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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再卑劣的手段,我們也要把鹽子從那個男人手裡拉回來。

    作為父母的這份心情,也請你理解。

    &rdquo 佐久間一臉茫然,沉默不語。

     修司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似的,不停點頭道:&ldquo這都是父母必須做的。

    當然,不管怎樣都不應該利用你。

    真是對不起了!&rdquo 修司伏跪在地上。

    金子見狀,也連忙把雙手伏在了榻榻米上。

     &ldquo事到如今,我想以後可能也不會和你再見面了。

    就請你忘了這次的事&hellip&hellip将來找一個誠懇的好伴侶。

    &rdquo &ldquo承蒙你關照這麼長時間,感謝你&hellip&hellip&rdquo 修司瞪了金子一眼說:&ldquo就隻有一年吧?&rdquo &ldquo這個時候就得這麼說&hellip&hellip這麼長時間,承蒙關照了。

    &rdquo 夫妻倆一起深深地低下頭。

     佐久間看到眼前的情景,表情緩和了許多。

     &ldquo那個,稍&hellip&hellip稍等一下。

    &rdquo 佐久間突然說道。

     &ldquo稍等?&rdquo 夫妻倆面面相觑。

     佐久間呻吟般地說道:&ldquo我願意。

    &rdquo &ldquo願意?&rdquo 夫妻倆異口同聲地反問。

     這下,佐久間果斷地說:&ldquo我願意試試。

    &rdquo 面對夫妻倆詫異的表情,佐久間挺了挺胸脯說道:&ldquo從現在開始或許有些晚了,但是我願意試試!&rdquo &ldquo可是,佐久間先生,鹽子都已經跟那個男人租了房子&hellip&hellip&rdquo &ldquo他們連雙人床都置辦好了。

    你的心意我們非常感謝&hellip&hellip&rdquo &ldquo不,就算那樣我也要試一試。

    &rdquo佐久間堅定地說着,随後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ldquo如果真的愛上了一個人,就會是這樣吧!&rdquo 聽到這裡,修司猛地低下頭,雙手捂着臉,激動得像大雁悲鳴一般&ldquo嗚&hellip&hellip&rdquo地哽咽起來。

     金子受他感染,也抽泣起來。

    她本想在口袋裡翻找手帕,結果隻找到一個用三四張紙巾團成的紙團。

    她掏出紙團遞給了修司。

    修司用它擦拭眼睛周圍,突然擡頭問道:&ldquo欸?這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什麼東西?&rdquo 修司的眼角處垂下一塊嚼過的口香糖。

     金子抽着鼻子,看了看丈夫,不禁也&ldquo啊!&rdquo地驚呼一聲。

     &ldquo是口香糖吧?&rdquo 修司大為惱火,使勁地想要把口香糖撕下來。

     &ldquo對不起!&rdquo &ldquo是你嚼過的口香糖?&rdquo 金子縮着脖子,不禁放聲大笑。

     &ldquo笨蛋!&rdquo &ldquo啊!粘到眉毛上就不好弄了。

    &rdquo佐久間探出身子說道,&ldquo啊,稍等。

    &rdquo他說着,就要幫修司把口香糖弄下來。

     金子在旁邊說道:&ldquo啊,佐久間先生,還是我來吧&hellip&hellip&rdquo 兩個人緊張兮兮地把口香糖從修司的眼角旁邊取下來。

     &mdash&mdash簡直不像話&hellip&hellip 修司皺着眉頭,偷偷地望着佐久間的臉。

    在修司眼裡,此刻佐久間的那張臉竟然顯得格外威嚴,值得信賴。

     &mdash&mdash這個男人應該算是男人中的極品了。

    相比之下,我簡直&hellip&hellip 一方面對自己的女下屬心生非分之想,另一方面卻又有心無膽。

    面對這樣的自己,修司感到非常厭惡。

     妻子和佐久間為了給自己剝掉口香糖,早已經把剛才的矛盾抛到腦後。

    修司在一旁看着,不禁在心底歎了口氣。

     采訪工作結束後,鹽子回到《娛樂世界》編輯部。

    美南和攝影師正在加班。

    鹽子也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她一邊吃着點的外賣拉面,一邊盯着電腦裡的校對稿。

    就在這時候,電話鈴聲響起。

     美南拿起聽筒。

     &ldquo這裡是《娛樂世界》編輯部。

    哦,石澤先生啊!芝麻鹽?&rdquo 美南看了看鹽子。

     鹽子連忙擺了擺手。

     &ldquo她不在。

    &rdquo 鹽子打着啞語,示意美南說自己已經回家了。

     &ldquo她已經回家了。

    什麼時候?嗯&hellip&hellip&rdquo 鹽子豎起兩根手指提醒她。

     &ldquo兩個小時之前。

    &rdquo 美南一邊對着話筒說話,一邊故意開玩笑似的把電話遞給鹽子。

    但鹽子佯裝毫不在意,繼續悶頭吃着拉面。

     &ldquo哦,對了,你有什麼要捎的話嗎?沒有嗎?哦,再見。

    &rdquo 聽筒裡傳來石澤失望的聲音。

     美南放下電話,鹽子這才松了口氣。

     佐久間重新下定決心之後,告辭回家了。

    但修司不認為鹽子會因為佐久間的鬥志而有所動搖。

    想到這裡,修司感到非常沮喪。

     金子把佐久間送出門,剛要回到客廳,突然在樓梯處停住了腳步。

     &ldquo阿高!阿高!這裡有壽司,要吃嗎?&rdquo 金子朝在二樓的兒子問道。

     &ldquo我現在就下去!&rdquo 樓上傳來兒子的回答。

     金子回到客廳,修司正盤坐在那裡。

    周圍一堆喝空的啤酒罐、吃剩的壽司拼盤和塞滿煙蒂的煙灰缸,看上去一片狼藉。

    他一看到金子,便闆起臉說道: &ldquo你怎麼能讓一個男孩吃别人的剩飯!&rdquo &ldquo可是,這也太浪費了。

    這種東西一會兒工夫就會變色,放冰箱裡的話,米粒又會發硬。

    最重要的是,這些可都是你辛辛苦苦工作換來的。

    &rdquo &ldquo在這種問題上,你沒必要那麼小氣&hellip&hellip&rdquo 這時,阿高慢吞吞地走進來,瞅了一眼壽司盤。

     &ldquo什麼嘛!淨剩下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rdquo &ldquo吃剩下的能有什麼好的!&rdquo 修司一臉不悅地說着。

    金子趕緊打圓場。

     &ldquo這是壽司,又不是蓋飯。

    就算動過筷子,也是像這樣一個一個夾起來吃的,沒關系啦!來,阿高!&rdquo &ldquo不許吃!你一個馬上要出人頭地的男人,不要吃别人剩下的。

    &rdquo &ldquo我也沒想過要出人頭地,沒事。

    &rdquo阿高聳聳肩說,&ldquo那我就吃烏賊和鳥蛤吧!&rdquo 修司勃然大怒。

     &ldquo你要是想吃就再去買一份!&rdquo &ldquo一份人家也不給送呀!&rdquo &ldquo沒關系,我就吃這個吧!&rdquo &ldquo我說過了&lsquo不許吃&rsquo!&rdquo 金子見修司一副火冒三丈的架勢,才不得不說:&ldquo那就别吃了。

    &rdquo &ldquo搞什麼嘛!是你叫人家下來的,一會兒讓吃,一會兒又不讓吃的。

    &rdquo阿高賭氣說。

     金子故意揶揄道:&ldquo你爸不讓吃,最好還是别吃了。

    &rdquo &ldquo真是的!&rdquo阿高剛要走出客廳,又說道,&ldquo對了,我姐馬上就回來了,正好。

    &rdquo &ldquo對呀!鹽子喜歡吃鳥蛤。

    &rdquo 金子拿起筷子,将盤裡的壽司夾到一起。

    修司見狀,就更氣了。

     &ldquo這些東西你也别給她吃!&rdquo &ldquo孩子他爸!&rdquo &ldquo我吃了它。

    &rdquo 修司拿起筷子。

    金子按住丈夫的手。

     &ldquo這些東西膽固醇太高了。

    &rdquo &ldquo膽固醇&hellip&hellip&rdquo 修司正要鹦鹉學舌地重複金子的話,阿高從側面看過來。

     &ldquo咦?您眼睛這裡怎麼了?紅了呀!這個地方。

    是粘了什麼嗎?&rdquo 阿高仔細看了看修司的眼角,發現他睫毛上還粘着口香糖的殘渣。

     金子跟阿高使了個眼色說:&ldquo沒什麼。

    &rdquo &ldquo欸?&rdquo &ldquo趕緊上樓去!&rdquo 阿高不解地反複打量父母的臉,怏怏地走出客廳。

     阿高出去之後,修司賭氣地将壽司塞進嘴裡。

    吃的時候越發惱火,于是像在拿壽司撒氣似的,一股腦往喉嚨裡填,弄得自己&ldquo咳咳&hellip&hellip&rdquo地一通幹咳。

    随後,他把火氣全都撒向了金子。

     &ldquo你這一天都幹了什麼?&rdquo &ldquo嗯?&rdquo &ldquo我問你今天一天都幹了些什麼?佐久間非親非故,都說自己癡情到那種地步。

    一個外人都那樣設身處地為鹽子着想,你說你自己這一天又都幹了點什麼?&rdquo 金子詫異地說:&ldquo洗衣服、買東西、熨衣服呗&hellip&hellip&rdquo &ldquo光做這些就夠了嗎?作為母親,你覺得做這些就足夠了嗎?&rdquo &ldquo那你這一天又幹了些什麼?&rdquo金子反駁道。

     修司瞪圓了眼睛說:&ldquo啊?這不明擺着嗎?我當然是在公司裡拼命工作啦!&rdquo 修司吞吞吐吐地回答,突然内心又猛地生出一陣愧疚。

    咖啡館裡碰到睦子大腿時的那種感覺再次被喚醒。

     &ldquo一樣呀!跟平時一樣&hellip&hellip&rdquo 看到丈夫有些洩氣,金子便乘勝追擊。

     &ldquo我可是比平時還要認真地洗衣服、熨衣服。

    因為你有時心裡煩,還總生氣,所以我在廚房裡更加小心翼翼,生怕飯菜煮得味道不好,擔心弄鹹了。

    你竟然問我除了這些還做了什麼?&rdquo 修司無言以對。

    金子仍不罷休,抓住機會繼續說:&ldquo不管丈夫跟孩子在外面幹了什麼,在家裡的人不就隻能跟平時一樣幹等着嗎?除此之外,還能怎樣?&rdquo &ldquo我又沒做什麼!你這是怎麼說呢?!&rdquo 修司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火氣更盛了。

     &ldquo孩子他爸,誰也沒擔心你有問題。

    &rdquo &ldquo那你就不應該拿我跟别人相提并論。

    &rdquo &ldquo你要是真那樣,我倒慶幸了。

    &rdquo &ldquo啊?&rdquo 金子聳聳肩說:&ldquo我是說,孩子他爸,你要是搞了外遇,我反而會感到輕松。

    &rdquo &ldquo喂!&rdquo &ldquo這種事,這世上又不是沒有先例,更何況都到現在了,應該也破壞不了咱這個家庭。

    &rdquo金子的表情看不出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ldquo那樣的話,我一個人忍着就好了,但是鹽子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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