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關燈
小
中
大
每到午休時間，公司屋頂平台上都會聚集很多女職員。
她們有的興緻勃勃地打着排球，有的組織大家練習合唱，還有的品嘗着三明治，或是織着毛衣。
這一天，修司和佐久間也來到了這裡。
他們找到一個遠離喧鬧人群的地方，并排着倚靠在欄杆上。
但兩個人都在盡量避開對方的視線，生着悶氣似的使勁抽着香煙。
&ldquo鹽子自從上次之後就一直沒回家！&rdquo修司急躁地吐了一口煙，接着說道，&ldquo是跟那個男人在公寓裡&hellip&hellip&rdquo &ldquo不可能呀。
&rdquo佐久間扔掉手裡的香煙，然後用鞋尖撚滅，&ldquo鹽子說，她考慮再三，決心要分手的啊&hellip&hellip&rdquo 修司沒等佐久間把話說完，搶先道：&ldquo那個男的也是這麼說的，還說他們一直沒有再見面，聽那口氣也是要分手的感覺。
難道是情況逆轉了？&rdquo &ldquo逆轉？&rdquo &ldquo起初強硬地要壓抑下去，結果反而&lsquo砰&rsquo的一下子像洪水似的&hellip&hellip&rdquo修司用力撐着雙手做出擠壓的動作，&ldquo肯定是這麼回事。
&rdquo &ldquo她從家裡搬出去了？&rdquo &ldquo&hellip&hellip到現在已經一周了&hellip&hellip應該就算是了吧。
&rdquo 聽到這裡，佐久間有些驚慌失措。
&ldquo怎&hellip&hellip怎麼搬出去的呢？我是說，鹽子的态度&hellip&hellip她是像這樣雙手伏地正式跟您表示&lsquo長時間以來，感謝父母的養育之恩&rsquo嗎？&rdquo &ldquo要真是那樣，我就算拼了老命也會把她攔住的！&rdquo &ldquo那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像往常一樣，早上出了家門，就再也沒回來&hellip&hellip&rdquo &ldquo&hellip&hellip那您就不管了嗎？以後呢？您就沒去她工作的地方，或者到公寓去把她拽回來嗎？&rdquo 修司歎了口氣。
&ldquo我老婆說要去的，可我叫她不要去。
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孩子，她都二十三歲了，既然要抛棄父母、兄弟離開這個家，就應該已經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正在興頭上，這個時候硬去拉她，反倒是火上澆油了。
&rdquo 佐久間一臉絕望地又重新點燃了一支香煙。
&ldquo太傻了！她簡直太傻了！有你這麼好的男朋友還&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并不是她男朋友。
要是她男朋友的話，事情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rdquo &ldquo事到如今，我又要發牢騷了。
你為什麼就不早點出手呢？你說！&rdquo 修司顯然是想拿别人撒氣。
可正當他把矛頭指向佐久間時，不知從哪兒突然飛來一個排球，恰巧砸到修司的額頭上。
&ldquo危險！&rdquo 佐久間大喊了一聲，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
&ldquo對不起！&rdquo 或許是因為正處在一個幹什麼都覺得好玩的年紀，一群女職員在遠處推來搡去，嬉笑打鬧。
修司把球給她們扔了回去。
&ldquo鹽子這孩子從小就魯莽，做事情不會深思熟慮。
&rdquo修司把話題又重新拉回到女兒身上，&ldquo以前就經常跟在賣金魚的攤販老闆、沿街表演的雜耍藝人後面走。
最後迷了路，回不了家了。
&rdquo &ldquo&hellip&hellip&rdquo &ldquo這次也是被一個可惡的&lsquo雜耍藝人&rsquo給纏住了！&rdquo 說到這裡，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
高島家園這邊又是另一番景象。
石澤身穿一件鮮豔的格子上衣，脖子上圍着彩色圍巾。
他一邊哼着小曲一邊走進公寓一樓大廳。
伴着曲子的節奏，腳下的步伐仿佛是在舞動。
這時，一位母親牽着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從公寓裡出來，剛好與石澤擦肩而過。
小女孩像是個外國洋娃娃，可愛極了。
石澤誇張地蜷着肩膀，像是在說：&ldquo哇喔！怎麼這麼可愛！&rdquo他邁着輕盈的步子走過去，然後突然一個轉身又打量了一番小女孩，然後才像跳着舞似的走進了電梯。
石澤那輕佻的動作簡直跟雜耍藝人一模一樣。
來到房間門口，石澤按響了門鈴。
屋裡沒有人回應，于是他隻好自己取出鑰匙開門進去。
鹽子并沒有在屋裡。
桌子上放着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着：&ldquo我回家拿些換洗的衣物。
&rdquo 一種不安油然而生。
石澤像是要把紙條吃掉似的盯着看了很久，然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金子精疲力竭地把兩個大購物袋往地上一放，直接就蹲在了門口。
兩隻大大的袋子塞得幾乎快要撐破了，裡面是她從超市買來的大蔥、廁紙等很多東西。
金子喘着粗氣，剛要拿出鑰匙，隻聽見屋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透過門口的磨砂玻璃，她看到阿高正站在樓梯口。
&ldquo回來了！媽媽，回來了！&rdquo阿高壓低聲音說。
接着傳來樓梯嘎吱作響的聲音。
&ldquo姐，你快點！快從廚房走！快點，從廚房！&rdquo 金子這才恍然大悟，于是從地上一下子蹿了起來。
她用身體把栅欄門撞開，然後甩掉腳上的草履，拼命地向側門跑去。
金子剛要伸手打開側門，正好碰上從裡面開門出來的鹽子。
鹽子手裡提着一個波士頓包和兩個大紙袋，阿高一臉不知所措地站在她身後。
金子氣喘籲籲地跟女兒打招呼：&ldquo歡迎回來。
&rdquo 母女二人默默地相視了一會兒。
鹽子首先恢複了平靜。
她故意挑釁地說：&ldquo我是該說&lsquo我回來了&rsquo，還是&lsquo我要走了&rsquo呢？&rdquo &ldquo你要去哪裡？&rdquo &ldquo不問，您應該也知道吧。
&rdquo 金子還喘着粗氣，瞪大眼睛怒視着鹽子。
&ldquo我要去石澤的公寓。
&rdquo &ldquo去幹什麼？&rdquo 母親的這句話突然激起了鹽子的怒氣和羞愧。
鹽子放聲大笑，那笑聲異常尖銳。
&ldquo哪有父母問這種問題的！&rdquo &ldquo正因為是父母才要問啊！&rdquo 金子擺出一副堅決阻攔的架勢。
這時，一位鄰居太太剛好經過，隔着矮牆跟金子打招呼：&ldquo最近天氣變冷了呀！&rdquo 金子連忙擠出一絲笑容。
&ldquo真的是，早晚還是挺涼的。
&rdquo 鄰居太太走遠後，金子又恢複了之前兇神惡煞的模樣。
&ldquo不管是以什麼樣的方式，離開家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就跟出嫁一樣。
可你，這算什麼呀！像個盜賊似的，偷偷摸摸，還要從側門逃走&hellip&hellip你不覺得丢人嗎？&rdquo &ldquo&hellip&hellip不覺得呀。
&rdquo鹽子不高興地把臉一轉，&ldquo像您這樣相親結婚的人，辦結婚典禮前的晚上不是也糾結過幹脆不結了嗎？相比之下，我倒覺得奔向自己喜歡的人那裡要純粹多了。
&rdquo &ldquo讓人為你痛哭流涕也配稱得上純粹？！&rdquo &ldquo這完全是兩碼事好吧！您不要擱在一起讨論！&rdquo 鹽子想要從母親旁邊擠過去。
金子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腕，緊抱住想要脫逃的鹽子。
&ldquo等一下！&rdquo &ldquo幹嗎！&rdquo &ldquo你如果非要忤逆父母離家出走，那就空着手走吧！&rdquo 鹽子停止了掙紮，吃驚地望着母親的臉。
&ldquo這些東西全都是你爸辛辛苦苦用血汗換來的&hellip&hellip他一個二流大學出身的人，既沒有像樣的親戚，又沒有什麼門路，就單憑他自己那股子認真勁兒，在公司裡咬牙堅持才幹上來的&hellip&hellip&rdquo &ldquo這有關系嗎？&rdquo &ldquo有關系呀！當然有關系啦！就算是一件普通的毛衣，那也飽含了你爸的辛苦。
把這些東西買給你，可不是為了讓你跑去跟一個有婦之夫厮混！&rdquo &ldquo我聽明白了！這樣總行了吧！&rdquo 鹽子一氣之下，把波士頓包往地上一扔，然後把紙袋調轉過來，将裡面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一時間，各式各樣的毛衫、短裙散落一地。
鹽子扔掉紙袋後，打算跑出去。
結果金子沖上去用整個身體阻攔她。
&ldquo好疼！您這是在幹什麼呀！&rdquo &ldquo你拿走吧&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不需要。
&rdquo &ldquo拿去吧&hellip&hellip我想過了，父母撫養孩子的義務要到二十歲才結束。
&rdquo &ldquo那在成人儀式前買的東西，我就可以拿走咯？&rdquo 金子蹲到地上，把散落在地的衣服重新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ldquo這件是前年買的，不行。
這一件&hellip&hellip是成人儀式的時候買的吧？&rdquo 金子一件一件地把衣服遞到鹽子面前。
&ldquo這件&hellip&hellip嗯，這件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這是我自己買的。
&rdquo 鹽子伸手要去拿那件手工編織的毛衣，可是金子突然把手縮了回去。
&ldquo這件是我買的！是我在櫥窗前看到了，覺得挺适合你才買回來的，結果你穿了太大&hellip&hellip&rdquo
她們有的興緻勃勃地打着排球，有的組織大家練習合唱，還有的品嘗着三明治，或是織着毛衣。
這一天，修司和佐久間也來到了這裡。
他們找到一個遠離喧鬧人群的地方，并排着倚靠在欄杆上。
但兩個人都在盡量避開對方的視線，生着悶氣似的使勁抽着香煙。
&ldquo鹽子自從上次之後就一直沒回家！&rdquo修司急躁地吐了一口煙，接着說道，&ldquo是跟那個男人在公寓裡&hellip&hellip&rdquo &ldquo不可能呀。
&rdquo佐久間扔掉手裡的香煙，然後用鞋尖撚滅，&ldquo鹽子說，她考慮再三，決心要分手的啊&hellip&hellip&rdquo 修司沒等佐久間把話說完，搶先道：&ldquo那個男的也是這麼說的，還說他們一直沒有再見面，聽那口氣也是要分手的感覺。
難道是情況逆轉了？&rdquo &ldquo逆轉？&rdquo &ldquo起初強硬地要壓抑下去，結果反而&lsquo砰&rsquo的一下子像洪水似的&hellip&hellip&rdquo修司用力撐着雙手做出擠壓的動作，&ldquo肯定是這麼回事。
&rdquo &ldquo她從家裡搬出去了？&rdquo &ldquo&hellip&hellip到現在已經一周了&hellip&hellip應該就算是了吧。
&rdquo 聽到這裡，佐久間有些驚慌失措。
&ldquo怎&hellip&hellip怎麼搬出去的呢？我是說，鹽子的态度&hellip&hellip她是像這樣雙手伏地正式跟您表示&lsquo長時間以來，感謝父母的養育之恩&rsquo嗎？&rdquo &ldquo要真是那樣，我就算拼了老命也會把她攔住的！&rdquo &ldquo那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像往常一樣，早上出了家門，就再也沒回來&hellip&hellip&rdquo &ldquo&hellip&hellip那您就不管了嗎？以後呢？您就沒去她工作的地方，或者到公寓去把她拽回來嗎？&rdquo 修司歎了口氣。
&ldquo我老婆說要去的，可我叫她不要去。
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孩子，她都二十三歲了，既然要抛棄父母、兄弟離開這個家，就應該已經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正在興頭上，這個時候硬去拉她，反倒是火上澆油了。
&rdquo 佐久間一臉絕望地又重新點燃了一支香煙。
&ldquo太傻了！她簡直太傻了！有你這麼好的男朋友還&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并不是她男朋友。
要是她男朋友的話，事情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rdquo &ldquo事到如今，我又要發牢騷了。
你為什麼就不早點出手呢？你說！&rdquo 修司顯然是想拿别人撒氣。
可正當他把矛頭指向佐久間時，不知從哪兒突然飛來一個排球，恰巧砸到修司的額頭上。
&ldquo危險！&rdquo 佐久間大喊了一聲，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
&ldquo對不起！&rdquo 或許是因為正處在一個幹什麼都覺得好玩的年紀，一群女職員在遠處推來搡去，嬉笑打鬧。
修司把球給她們扔了回去。
&ldquo鹽子這孩子從小就魯莽，做事情不會深思熟慮。
&rdquo修司把話題又重新拉回到女兒身上，&ldquo以前就經常跟在賣金魚的攤販老闆、沿街表演的雜耍藝人後面走。
最後迷了路，回不了家了。
&rdquo &ldquo&hellip&hellip&rdquo &ldquo這次也是被一個可惡的&lsquo雜耍藝人&rsquo給纏住了！&rdquo 說到這裡，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
高島家園這邊又是另一番景象。
石澤身穿一件鮮豔的格子上衣，脖子上圍着彩色圍巾。
他一邊哼着小曲一邊走進公寓一樓大廳。
伴着曲子的節奏，腳下的步伐仿佛是在舞動。
這時，一位母親牽着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從公寓裡出來，剛好與石澤擦肩而過。
小女孩像是個外國洋娃娃，可愛極了。
石澤誇張地蜷着肩膀，像是在說：&ldquo哇喔！怎麼這麼可愛！&rdquo他邁着輕盈的步子走過去，然後突然一個轉身又打量了一番小女孩，然後才像跳着舞似的走進了電梯。
石澤那輕佻的動作簡直跟雜耍藝人一模一樣。
來到房間門口，石澤按響了門鈴。
屋裡沒有人回應，于是他隻好自己取出鑰匙開門進去。
鹽子并沒有在屋裡。
桌子上放着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着：&ldquo我回家拿些換洗的衣物。
&rdquo 一種不安油然而生。
石澤像是要把紙條吃掉似的盯着看了很久，然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金子精疲力竭地把兩個大購物袋往地上一放，直接就蹲在了門口。
兩隻大大的袋子塞得幾乎快要撐破了，裡面是她從超市買來的大蔥、廁紙等很多東西。
金子喘着粗氣，剛要拿出鑰匙，隻聽見屋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透過門口的磨砂玻璃，她看到阿高正站在樓梯口。
&ldquo回來了！媽媽，回來了！&rdquo阿高壓低聲音說。
接着傳來樓梯嘎吱作響的聲音。
&ldquo姐，你快點！快從廚房走！快點，從廚房！&rdquo 金子這才恍然大悟，于是從地上一下子蹿了起來。
她用身體把栅欄門撞開，然後甩掉腳上的草履，拼命地向側門跑去。
金子剛要伸手打開側門，正好碰上從裡面開門出來的鹽子。
鹽子手裡提着一個波士頓包和兩個大紙袋，阿高一臉不知所措地站在她身後。
金子氣喘籲籲地跟女兒打招呼：&ldquo歡迎回來。
&rdquo 母女二人默默地相視了一會兒。
鹽子首先恢複了平靜。
她故意挑釁地說：&ldquo我是該說&lsquo我回來了&rsquo，還是&lsquo我要走了&rsquo呢？&rdquo &ldquo你要去哪裡？&rdquo &ldquo不問，您應該也知道吧。
&rdquo 金子還喘着粗氣，瞪大眼睛怒視着鹽子。
&ldquo我要去石澤的公寓。
&rdquo &ldquo去幹什麼？&rdquo 母親的這句話突然激起了鹽子的怒氣和羞愧。
鹽子放聲大笑，那笑聲異常尖銳。
&ldquo哪有父母問這種問題的！&rdquo &ldquo正因為是父母才要問啊！&rdquo 金子擺出一副堅決阻攔的架勢。
這時，一位鄰居太太剛好經過，隔着矮牆跟金子打招呼：&ldquo最近天氣變冷了呀！&rdquo 金子連忙擠出一絲笑容。
&ldquo真的是，早晚還是挺涼的。
&rdquo 鄰居太太走遠後，金子又恢複了之前兇神惡煞的模樣。
&ldquo不管是以什麼樣的方式，離開家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就跟出嫁一樣。
可你，這算什麼呀！像個盜賊似的，偷偷摸摸，還要從側門逃走&hellip&hellip你不覺得丢人嗎？&rdquo &ldquo&hellip&hellip不覺得呀。
&rdquo鹽子不高興地把臉一轉，&ldquo像您這樣相親結婚的人，辦結婚典禮前的晚上不是也糾結過幹脆不結了嗎？相比之下，我倒覺得奔向自己喜歡的人那裡要純粹多了。
&rdquo &ldquo讓人為你痛哭流涕也配稱得上純粹？！&rdquo &ldquo這完全是兩碼事好吧！您不要擱在一起讨論！&rdquo 鹽子想要從母親旁邊擠過去。
金子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腕，緊抱住想要脫逃的鹽子。
&ldquo等一下！&rdquo &ldquo幹嗎！&rdquo &ldquo你如果非要忤逆父母離家出走，那就空着手走吧！&rdquo 鹽子停止了掙紮，吃驚地望着母親的臉。
&ldquo這些東西全都是你爸辛辛苦苦用血汗換來的&hellip&hellip他一個二流大學出身的人，既沒有像樣的親戚，又沒有什麼門路，就單憑他自己那股子認真勁兒，在公司裡咬牙堅持才幹上來的&hellip&hellip&rdquo &ldquo這有關系嗎？&rdquo &ldquo有關系呀！當然有關系啦！就算是一件普通的毛衣，那也飽含了你爸的辛苦。
把這些東西買給你，可不是為了讓你跑去跟一個有婦之夫厮混！&rdquo &ldquo我聽明白了！這樣總行了吧！&rdquo 鹽子一氣之下，把波士頓包往地上一扔，然後把紙袋調轉過來，将裡面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一時間，各式各樣的毛衫、短裙散落一地。
鹽子扔掉紙袋後，打算跑出去。
結果金子沖上去用整個身體阻攔她。
&ldquo好疼！您這是在幹什麼呀！&rdquo &ldquo你拿走吧&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不需要。
&rdquo &ldquo拿去吧&hellip&hellip我想過了，父母撫養孩子的義務要到二十歲才結束。
&rdquo &ldquo那在成人儀式前買的東西，我就可以拿走咯？&rdquo 金子蹲到地上，把散落在地的衣服重新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ldquo這件是前年買的，不行。
這一件&hellip&hellip是成人儀式的時候買的吧？&rdquo 金子一件一件地把衣服遞到鹽子面前。
&ldquo這件&hellip&hellip嗯，這件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這是我自己買的。
&rdquo 鹽子伸手要去拿那件手工編織的毛衣，可是金子突然把手縮了回去。
&ldquo這件是我買的！是我在櫥窗前看到了，覺得挺适合你才買回來的，結果你穿了太大&hellip&hellip&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