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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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來拜訪了,沒有上演最後告别的一幕。

    在此之後,他發現佩尼曼太太還沒有用鮮花為他鋪好多少撤退的路,他便又一再登門。

    就像他所說,這局面真令人尴尬透頂,對凱瑟琳的姑媽,他産生了一種強烈的憤恨。

    恰如他早已習慣暗自思忖的那樣,既然是她把他拽進了這個混亂局面,那麼她一定會出于尋常的恻隐之心,幫他從中擺脫出來。

    說實在的,當佩尼曼太太獨自一人在自己的房間裡時,或許我可以補充一句,當她置身于凱瑟琳房間的氛圍中時&mdash&mdash在那些日子裡,那裡有一位年輕姑娘興奮地一件又一件地展示她的嫁妝&mdash&mdash佩尼曼太太反複權衡了自己的責任,任務之艱巨令她不寒而栗。

    讓凱瑟琳做好思想準備,把莫裡斯從中解脫出來,這類任務在執行過程中變得愈發艱難,甚至讓容易情感沖動的拉維妮娅不禁自問,年輕人改變初衷的想法,是不是得意忘形之際的一時興起。

    錦繡未來,遠大前程,一顆免受譴責的良心&mdash&mdash因為沒有阻礙年輕姑娘獲得其自然權利,所有這些美妙的事物,無不千金難買。

    佩尼曼太太從凱瑟琳本人那兒沒有得到過任何幫助,可憐的姑娘明顯沒有意識到她面臨的險境。

    她依舊用那雙充滿信任的眼睛注視情人,兩個人之間情話綿綿,山盟海誓。

    雖然她對姑媽不如對他那麼有信心,但是她不給姑媽任何解釋或忏悔的機會。

    佩尼曼太太猶豫不決,搖擺不定,宣稱凱瑟琳愚不可及,把那重大的一幕&mdash&mdash她會這麼稱呼它&mdash&mdash日複一日地往後拖延;她心神不定地遊來蕩去,縱然滿懷歉意,卻又無力說出口。

    莫裡斯自己出場的幾幕現在都無足輕重了,可是即便是這些表演也已讓他感到力不從心。

    他把拜訪的時間盡可能縮短,當他和情人比肩而坐時,他覺得簡直無話可說。

    套用一句俗話,她在等待他挑選一個良辰吉日。

    隻要在這一點上他沒有表明态度,談論任何更抽象的事情似乎都是一種嘲諷。

    她既不故作姿态,也不工于心計,從不試圖掩飾她的期待。

    她正在靜候他的美意,她會謙卑而又耐心地等待下去。

    他在這無與倫比的時刻退縮不前,這或許看上去頗為奇怪,可是他一定有正當的原因。

    凱瑟琳也許可以成為一個溫柔傳統的妻子,把原因看成恩賜和橫财,正如她不會奢望每天收到一束茶花那樣,她不會奢望每天都會知道一個原因。

    然而,在訂婚後的那段日子裡,即使是一個最不虛榮的年輕女子,也會指望比其他時候收到更多的鮮花,此時此刻空氣中缺少芬芳,這一點最終引起了姑娘的警覺。

     &ldquo你生病了嗎?&rdquo她問莫裡斯,&ldquo你好像局促不安,你看上去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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