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探秘道

關燈
捆行李。

    &rdquo &ldquo那是你&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你們到這&hellip&hellip這裡來之前的事情羅?&rdquo 金田一耕助說着,突然又開始攪動頭頂上的麻雀窩。

     當時我實在搞不懂這個奇怪的偵探為什麼會如此興奮,可是後來我仔細一想,濃茶尼姑的偷竊癖和她比我們早一步潛入尼姑庵一事,對整個案件來說,有相當大的意義。

     地道探秘 開始寫這篇記錄之後,我常常感到不方便的是,這篇記錄雖然是一個偵探故事,卻沒有辦法從偵探的立場來推展内容。

     一般的偵探小說,作者可以借由依據的角度來運筆,告訴讀者調查進行到什麼程度?偵探發現了什麼?他也可以借此暗示讀者,兇手的身分跟事件解決的契機;然而這篇記錄的記述者卻沒有辦法常常待在偵探身邊。

     不,應該說記述者隻有在非常例外的情況下才能在偵探身邊,所以在記錄的過程中,記述者沒有辦法詳實地記述出偵探發現了什麼?有什麼程度的進展? 我承認,這種情形對急着想要解謎的讀者而言,未免太不公平了,所以,隻要我認為是必要的事情,即使是記述者在事後才知道的事實,我也會将它做個記錄。

     另外,這篇記錄跟一般偵探小說不同的地方在于,記述者不但必須追查已經發生的事件,同時還得追究事件為何會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各種疑問。

     像現在,我就循着跟那晚梅幸尼姑之死幾乎沒有任何關系的秘密地道,做了一次探險。

     不過,這件事待會兒再說,在這之前,我必須先把當天警官和金田一耕助所發現的事實做個簡單的說明。

     我在前面已經說過,雖然這些都是我在事後才知道的事情,但是為了方便讀者進行推測,我覺得在這裡寫出來比較好。

     首先是送到梅幸尼姑手上的那個漆盤。

    那個漆盤是在發生洪禅先生中毒之後不久,由一個叫仁藏的年輕人從田治見家的後門送出去的。

     根據仁藏的說法,他奉阿島之命把餐盤送去給梅幸尼姑。

    當他走進同房時,正好隻剩一個餐盤,所以他别無選擇地拿起那個餐盤。

    而那個時候餐廳正好掀起一陣騷動,仁藏以為是人家喝醉酒開始胡鬧,所以也沒有特别去注意,他就拿着餐盤搖搖晃晃地離開田治見家的後門。

     如果仁藏那時知道餐廳為何騷動,他就可能會把這件事告訴梅幸尼姑,而梅幸尼姑在聽到消息之後,或許也會因為心情惡劣而食不下咽。

     總之,梅幸尼姑實在運氣不佳,所以才會在種種巧合下,讓兇手在千鈞一發之際達到目的。

     此外,洪禅吐血的那一瞬聞,餐廳的客人都站了起來。

    那個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洪禅的異狀所吸引,如果有人想利用那個機會悄悄溜去廚房也不無可能。

     如果說,那個時候原本在廚房的阿島和幫忙的女人們一聽到餐廳起了騷動,紛紛跑出廚房一探究竟,反而使得廚房空無一人,所以,在那段期間内,廚房裡隻放了那個有問題的餐盤。

     總而言之,在洪禅先生吐血之後的那段時間,餐廳和廚房都是一片混亂,所以兇手才有機會可以下手。

     這件事情就講到這裡為止,接下來開始叙述當天晚上我的冒險經曆吧! 那天晚上吃飯時,姐姐一直好奇地問我話。

     姐姐當然知道梅幸尼姑的事件,她也深感詫異為什麼最先發現屍體的是我和森美也子。

    為什麼我跟美也子會在一起?是在半路上不期而遇的嗎?最後她還附加了這麼一段話。

     &ldquo美也子小姐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腦筋之靈活不輸一般男人。

    可是,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她那個人很可怕,她的機伶叫我不寒而栗,而且聽說現在村子裡的慎太郎也&hellip&hellip&rdquo 姐姐說到這裡,不禁有點嗫嗫,可是,她仍然鼓起勇氣繼續說道: &ldquo聽說他也被她利用了。

    從前慎太郎在參謀本部得勢的時候,他曾竭盡所能地去取悅她,美也子的父親過世之後,慎太郎就長期住在美也子小姐的家裡。

    因此,那個時候大家都認為美也子小姐大概會跟慎太郎結婚,這件事甚至傳到這個鄉下的地方來了。

     &ldquo可是,你看現在,戰争結束後,慎太郎一失勢,美也子小姐就再也不理他了。

    即使同住在一個村子裡,她也懶得跟他說話。

    就算以前沒有那麼深的交情,好歹他們曾經都住在東京過,光是這一點,美也子就該對他好一點;更何況他們兩人又曾經交往得那麼密切,甚至傳出要結婚的消息。

    現在她卻對慎太郎冷淡得像個陌生人&hellip&hellip &ldquo不過,話說回來,美也子小姐擁有父親留下的遺産,而且又是個絕頂聰明的人,她可以在戰争期間大量購買鑽石,任何通貨膨脹都不放在跟裡;相對的,慎太郎卻是個過了今天不知道明天會怎樣的浪人。

    所以,不管以前如何,現在美也子小姐會對慎太郎避之唯恐不及也可以理解。

    隻是我覺得她未免也太現實了,你認為呢?而且聽說美也子小姐的主要财産&mdash&mdash鑽石,也是當時慎本郎私下勸她收購的,可是她&hellip&hellip&rdquo 我不懂姐姐怎麼會變得這麼多話,而且我也不了解像姐姐這麼和善的人,怎麼會突然猛說美也子的壞話。

     我一臉愕然地看着姐姐,姐姐大概也注意到我的反應,隻見她脹紅了臉,突然住嘴,然後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哀求似地擡起頭說道: &ldquo或許我說了一些無趣的話&hellip&hellip唉&hellip&hellip我竟然說别人的壞話&hellip&hellip辰彌,你一定覺得很不好受吧?&rdquo &ldquo沒關系的。

    &rdquo 我用很溫柔的聲音說,企圖安慰姐姐。

     &ldquo我不會因為有人說了美也子小姐的壞話就覺得難過。

    &rdquo 聽到我這麼說,姐組總算松了口氣。

     &ldquo是嗎?看來是我多慮了,不過,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所以以後我們都要對人提防着點。

    &rdquo 眼看姐姐似乎還想跟我談話,我趕忙推說累了想回離館休息。

    離去之際,我一眼瞥見姐姐眼裡似乎有着一抹悲哀的神色。

     雖然我真的累了,不過我之所以想及早離開是另有目的的,因為我想利用今天晚上去尋找位于離館的地道。

     離館的窗戶已經關起來,我的床鋪也已經鋪好了,可是我看也不看床鋪一眼,便迳自往房間後面的儲藏室走去。

     我掀開昨天晚上找到的長方形衣箱的蓋子。

    先前我已經提過,這個長方形衣箱的底部有兩三床絹質被褥,此刻我的手在被褥中搜尋,忽然,我仿佛觸到了一枝像杠杆一樣堅硬的東西。

     我擺弄了這跟杠杆一陣子之後,試着用力往下一壓。

     結果長方形衣箱的底部竟跟被褥一起咚的一聲往下掉,底下出現&mdash個垂直的孔道。

     我不由得屏住氣息。

     我想的沒錯,這裡的确有一個地道,而且有人不時利用這條地道偷偷潛進離館。

    我想,雙胞胎姑婆小梅跟小竹大概也是經由這條地道去從事可疑的禮佛儀式吧! (果真如此的話,這條地道的深處到底供奉着多少人啊?) 我的心不禁砰砰狂跳着,額頭上也冒出了鬥大的汗水。

     我先回房間窺探四周的情況後,熄掉了電燈,再回到儲藏室。

     我看看手表,現在是九點過一點。

     我把事先準備好的蠟燭點燃,并将儲藏室裡的燈也熄了,然後借着燭光,悄悄地走進地道裡面。

     原來長方形衣箱的底部連接着一段相當寬廣的石梯,我輕輕下到石梯上,站在儲藏室的下方。

     這時,我發現到先前長方形衣箱底下那支扛杆,于是我試着拉動這支扛杆。

     隻聽到砰一聲,衣箱的底部立刻合上了。

     (這麼一來,我就完全被封閉在地道裡了。

    ) 我感到有點膽怯,不禁又慌張地找出剛剛那支扛杆,将它朝反方向一推,所幸衣箱的底部就又咚的&mdash聲打開了。

     于是我這才放心地從裡面把衣箱的蓋子蓋好,再次推動扛杆,将長方形衣箱的底部恢複原狀,這麼一來,就算有人打開了衣箱的蓋子,應該也不會發現這裡有一條地道。

     就這樣我手拿着蠟燭,一級一級地走下石梯。

     其實連我自己也搞不懂我到底想做什麼:我甚至不知道這條地道跟一連串的殺人事件是否有任何關系。

    我隻知道這條地道好像跟田治見家的秘密有關連&hellip&hellip 不過,光是這一點就值得讓我來冒這一次的險了。

    為了撥開圍繞在我四周的團團疑雲,我必須追查出田治見家的秘密。

     這道石梯雖然相當長,可是梯勢并不怎麼陡峭,像小梅和小竹姑婆那樣上了年紀的老人,應該也可以靠着拐杖上下地道。

     我下到石梯的最底部,站在一個橫向的地道口。

     在燭光的照耀下,隻見跟前有一個洞,洞壁上浮現出乳灰色的條紋,到處垂挂着完美的鐘乳石。

     這時我才知道,這是一座鐘乳洞,當然,這裡并不是自然形成的鐘乳洞,它原是由人工鑿成的隧道,但這條隧道卻因為地質和水的關系而形成了鐘乳洞的景象。

     我站在這條奇異的隧道裡,一顆心不由得鼓動了起來,然而我仍得提起勇氣繼續往隧道裡走去。

     從燭火不停晃動中,我知道空氣是流動的,既然空氣是流動的,就表示這裡有某個地方跟外面相通,那個相通的地方就是這條隧道的出口。

     由于我置身在一片漆黑當中,再加上第&mdash次冒險,心裡難免緊張些,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遠。

    不久之後,我來到一個樓梯前面,樓梯的上方則隐約透着亮光。

     這個樓梯跟我剛剛走下來的石梯一樣的,我知道隻要自己順着這段樓梯往上爬,一定可以出到地面的某個地方,可是我卻覺得那未免太沒意思了。

     不過,既然沒有其他地方可去,我也隻好爬上樓梯。

     我右手拿着蠟燭,左手搭在牆壁上,一腳踩上樓梯。

    猛然間,我立刻停下腳步。

     因為我突然覺得左手扶搭着的岩壁好像微微地晃動一下。

     我大吃一驚,急忙舉起蠟燭仔細确認岩壁,可是岩壁看起來似乎并沒什麼不同,隻是一面呈現乳灰色條紋狀的壁面罷了。

     我試着用手去碰觸牆面,沒想到岩石卻真的動了! 于是我再度用燭火仔細地審視着岩壁,這時候我突然發現腳底下好像有一塊像是黑布的東西。

     我正想将它撿起來,仔細一看,卻不禁驚訝得倒吸了一口氣。

     沒想到那竟是小梅或小竹姑婆和服外套的一段袖子,而且這段袖子是從岩底下露出來的。

     我知道自己因為興奮而冒出了大量的汗水,我也更加确定昨天晚上小梅和小竹姑婆的确曾經由這裡出入這條地道。

    這麼說,這塊岩石是活動的,而且如果連小梅或小竹姑婆那樣的老太婆都可以移動它,那麼我不可能移不動它。

     我再次用燭光仔細推敲着岩石結構,結果我很快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岩石上有一條很大的直線裂縫,我把燭火拿到裂縫前面一照,火焰便劇烈地晃動着,由此可知,這塊岩石的對面是空的。

     我沿着裂縫移動燭火,不久便發現旁邊有一個大小剛好可以讓人爬着進出的拱形岩石。

     我再仔細探查岩石底下,發現拱型岩石的旁邊冒出三、四根鐘乳筍,不過其中有一根并不是鐘乳筍,而是用鐵制成的杠杆。

     我立刻試着壓下那根杠杆。

     我料想的沒錯,隻見拱形岩石慢慢地朝裡面開啟,出現了&mdash條可以讓一個人通過的通道。

    我深吸一口氣,松開杠杆,在确定岩石靜止了之後,一腳踩入通道,進到另一個洞穴裡面。

     這座洞穴的對面也有一根像鐘乳筍般的杠杆,我在确定那根杠杆可以自由開關身後那扇岩石之後,便重新觀察這個新的橫洞。

     眼前這個橫洞跟我剛剛經過的人工隧道不一樣,它是一個自然形成的鐘乳洞,尺寸比剛剛那條隧道略小些,如果不小心,頭很可能會撞到岩項。

     (小梅和小竹姑婆怎麼會走進這麼危險的鐘乳洞的呢?) 她們到底在這種鐘乳洞的深處等什麼人! 我的心被各式各樣的奇怪疑問搞得暈頭轉向。

     我在鐘乳洞裡走了一會兒,來到一條岔路上。

     (小梅跟小竹姑婆到底走哪條路呢?)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查看了一下地面,可是堅硬的岩石上卻隻有水窪,沒有留下任何足迹。

     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我隻好選擇右邊那條路。

     我走了一陣子之後,突然發現燭火又開始劇烈地晃動,同時也聽到像瀑布般的水聲,看來出口好象就在不遠處。

     我稍微加快腳步,不久前面出現一個洞口,洞外果然有一道小瀑布正奔流着,隻見這道瀑布大約有一間房子的高度左右。

     我一來到這裡,燭火被風一吹,立刻就熄掉了。

     我想自己一定走錯路了。

    小梅跟小竹姑婆應該是走剛剛那條岔路的左邊那條路才對,因為,如果她們鑽進這個瀑布的話,兩個人一定都會淋濕的。

     我想回到剛剛的岔路上,去看看左邊那條路會通往哪裡,可是随即又想到,時間已經相當晚了,再不回去可能會被人發現,于是我決定明天晚上再來這裡試試看,今天先看看瀑布外是什麼地方。

     我打定主意後,便鑽進瀑布,跳到外面來,突然&mdash&mdash &ldquo阿!&rdquo 我聽到一聲慘叫,緊接着有人急忙從我身旁跳開。

     (是女人的聲音!) 我大吃一驚,往後倒退了兩三步,隻見那女人也驚慌地借着星光打量着我。

     突然,對方非常高興地大叫: &ldquo啊&hellip&hellip是辰彌哥!&rdquo 說着她依偎到我的胸前,我仔細一看,原來是典子。

     典子戀愛了 &ldquo啊,是典子!吓了我一跳!&rdquo 知道那人是典子後,我不禁松了一口氣,因為天真的典子不會胡思亂想,我很容易就可以編個謊言蓋掉這件事。

     &ldquo嘻嘻嘻。

    &rdquo 典子掩着嘴直笑。

     &ldquo我才吓一跳啊!誰教你突然從這種地方跳出來,真是壞心!&rdquo 典子一邊好奇地窺探着瀑布的方向一邊問我。

     &ldquo你怎麼會躲在這種地方?洞穴裡面有什麼?&rdquo 典子好像不知道我是從地道的另一端跳出來的,她大概認為我因為心情有點紊亂,所以才一個人躲進洞穴裡去。

    當然,對我來說這是再好不過的理由,于是我就順水推舟應和她。

     &ldquo沒什麼啦!我隻是進去看看。

    裡面什麼都沒有,隻是一個潮濕的洞穴罷了。

    &rdquo &ldquo是嗎?&rdquo 典子不再窺探洞穴,擡頭看着我,眼裡閃着光芒。

     &ldquo可是,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跑到這種地方來?有什麼心事嗎?&rdquo &ldquo沒有啦!我隻是覺得有點浮躁而睡不着覺,想出來吹吹晚風、透透氣,結果就到這裡來了。

    &rdquo &ldquo原來如此。

    &rdquo 典子好像有點失望地低下頭,不過很快又快活地擡起頭來說: &ldquo這樣也好,我好高興能看到你。

    &rdquo 我不太懂典子話裡的意思。

    典子的側臉在星光下隐約模糊,我疑惑地看着她問道: &ldquo典子,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rdquo &ldquo嗯。

    沒什麼。

    對了,到我家去坐坐好嗎?家裡現在沒有人,我好寂寞、好寂寞&hellip&hellip&rdquo &ldquo慎太郎不在嗎?&rdquo &ldquo嗯。

    &rdquo &ldquo他去哪裡了?&rdquo &ldquo這個嘛&hellip&hellip我不是很清楚。

    最近每天晚上一到這個時候,他總是跑出去,我問過他到哪裡去,他總是默不作聲,不願意回答我。

    &rdquo &ldquo典子。

    &rdquo &ldquo什麼事?&rdquo &ldquo這個時候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晃蕩?&rdquo &ldquo我?&rdquo 典子睜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可是随即又低下頭,然後用右腳踢着土。

     &ldquo我好寂寞喲!寂寞得受不了,便想起許多事情,結果突然悲從中來,一時之間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再獨自待在家裡,于是我匆匆跑了出來,在這一帶随處走走。

    &rdquo &ldquo你家在哪裡?&rdquo &ldquo就在那裡,往下看就看得到。

    &rdquo 我們站着的地方是在斜坡的半山上一條隻有二、三尺寬度的險峻山路上,後面的懸崖和前面的斜坡上都長着濃密的竹叢。

    透過竹叢可以看到斜下方有一個小小的草屋和射出白色燈光的紙門。

     &ldquo啊,過來坐坐嘛!我一個人在家實在寂寞得受不了!&rdquo 典子握住我的手指頭不放。

    這件事實在令我困擾,縱使她如此熱誠地邀約,我還是不想到她家去。

    可是現在我也不能就這樣再鑽回洞穴裡去,我得想辦法把典子帶離這裡。

     &ldquo到你家去有點不方便&hellip&hellip這樣吧!我們找個地方坐一下好嗎?&rdquo &ldquo啊!為什麼到我家去不方便。

    &rdquo &ldqu
0.21742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