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講 外國文化的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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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遠道而來的天主教傳教士 今天我們來講清朝時期外國文化的輸入。

     在日本等國看來,中國原本就有自己的文明,所以應該很少受外國文明的影響。

    實際上,中國這種大國由于國民性不太堅固,所以對待外邦文明也出奇地包容。

    由于不像日本一樣大肆宣揚國家主義,所以中國吸收外國文明相對自由許多。

    我們暫且不提遠古時代。

    僅元朝時期,外邦君主統治中國之時,這種事情就格外多。

    元朝時期,蒙古在統一中原以前首先征服了西域地區。

    西域有多種多樣的中亞文明。

    蒙古人是接觸這些中亞文明以後才來到中原的,所以即使看到極具特色的中原文明,也不會認為它有多閃耀。

    這樣一來,中亞文明和中華文明在元朝時期幾乎受到相同待遇,甚至漢人的待遇反而不及中亞人。

    與元朝不同的是,清朝雖也是異族統一中國,但滿人還居于滿洲時期就已深受中原文明的影響。

    且滿人征服中原以前,也隻征服了蒙古。

    所以滿人對中華文明的感服程度,遠髙于元朝時期的蒙古人。

    可滿人畢竟是外族,有段時期十分熱衷尋求中華文明以外的文明。

    明末時期,歐洲文明開始傳入中國。

    明朝萬曆年間,有名的利瑪窦來到中國傳教。

    這并非耶稣教徒第一次來到中國。

    元朝還在蒙古時期,就有舊教的傳教士去過蒙古。

    此外,明朝正德年間,已有傳教士不為傳教,而為貿易來到廣東。

    繼利瑪窦之後,傳教士紛紛來華,對中華文明産生了極大影響。

    從這一點來說,利瑪窦來華很有紀念意義。

     來華的傳教士努力學習中國語言,刻苦鑽研中國學問,費盡心思想要找到中國學問與天主教的契合點。

    最終,利瑪窦等人将一些很有影響力的中國學者争取為信徒。

    綱目中列出的徐光啟就是重要信徒之一。

    徐光啟,今上海人,是中國著名學者。

    他曾為利瑪窦做翻譯,鑽研各種學問,後加入天主教,并獲教名&ldquo保羅&rdquo。

    當時,天主教士傳教的一大優勢就是,他們曾在歐洲舊教學校學習各種學問,掌握了中國人最匮乏的天文、算術等知識。

    明末曆法極其混亂。

    明朝沿用的是元朝曆法。

    元朝有位著名的天文學家,叫郭守敬。

    郭守敬發明的天文觀測儀器現今還保存在北京。

    本來有兩件保存下來,前些年八國聯軍侵華時,一件落到法國人手裡,一件落到德國人手裡。

    法國拿走的那件後來還回來了,德國拿走的那件卻一直沒有歸還。

    總之,中國現今保存着這件十分精巧的天文儀器。

    郭守敬是個曠世之才,參考西域通行的曆法,修訂了元朝曆法。

    1684年至1687年,這套曆法對日本産生了積極意義。

    日本的曆法十分落後,1684年以前一直使用唐朝曆法。

    雖然日食、月食極不準确,但仍沿用這套曆法。

    晚了四百年之後,元朝曆法才于德川時代貞享年間為日本所采用。

    中國曆法在此之後也屢經變化。

    明朝初期,明太祖朱元璋十分重視天文曆算之學,曾召集中亞精通蒙語的人從事天文研究,從而奠定了明朝的曆法基礎。

    明朝直到萬曆年間,沿用的都是明太祖朱元璋時期的曆法。

    然而,這個時期的曆法已經存在很大誤差。

    最直觀的就是日食觀測。

    曆書上雖寫有&ldquo今天日食&rdquo,當天卻沒有日食出現,這種事情時有發生。

    由于季節不同,常有兩至三天的誤差,所以日食從未在預測好的時間出現。

    即使是外行,也能看出這套曆法是有問題的。

    于是,明朝開始考慮改革曆法。

    而來自西方的傳教士正好通曉曆法計算。

    雖然這些可能隻是歐洲教會學校教授的一般知識,但由于西方傳教士知曉曆算方法,傳授這些知識便成了他們獲取中國人信任的一個手段。

    徐光啟、李之藻等人就是傳播西方曆法的主要人物。

     利瑪窦(左)與徐光啟(右) 另外,地理學從這時起也取得很大進步。

    元朝時期,中國對西方地理一無所知。

    利瑪窦來華剛好是在歐洲地理大發現以後,因此傳教士都帶着最新的知識而來,掌握着十分精确的地理學。

    利瑪窦來到中國以後,中國才有了《坤輿萬國全圖》。

    《坤輿萬國全圖》對東方學術貢獻不菲,其中有幾張傳至日本,不過大多輾轉流失,所幸京都大學還有一件保存完好。

    說幾句題外話,這幅世界地圖對日本德川時代三百年間的學術發展也發揮了很大作用。

    大家都知道,新井白石是德川中期複興學術的著名學者,博學多識,也很關注時事。

    新井白石很早就知道利瑪窦的這幅世界地圖。

    朝鮮使者來日本時,新井白石負責接待的事情十分有名。

    某次,在與朝鮮人筆談時,新井白石提到利瑪窦有幅《坤輿萬國全圖》,朝鮮人聞所未聞,隻好含糊作答。

    前些年我在朝鮮看過一本記有這段筆談的書。

    這本書後來落入日本人手中,如今可能在朝鮮總督府上。

    當時與新井白石進行筆談的可能是朝鮮使者趙泰億。

    趙泰億的藏品後來被悉數出售,其中也有一些新井白石以及其他日本學者贈予他的詩文。

    雖然他與新井白石的筆談全不在了,但談及《坤輿萬國全圖》的那頁卻保存完好。

    或許朝鮮人也對新井白石的見識感到佩服,才特意取這一頁收藏保存的吧。

    新井白石等人之所以能先于日本,甚至東方各國學者關注世界形勢,很大程度就得益于《坤輿萬國全圖》。

    如今,朝鮮并入日本,回頭再看這份筆談,也别有一番趣味。

     接着我們來看《天學初函》。

    這本書也與天主教有關。

    當時的天主教傳教士都很有想法,譬如有人想在中國開辦歐式大學。

    有本《西學凡》就介紹了歐洲大學的結構體系,包括理科大學教授什麼課程,宗教大學教授什麼課程,醫科大學又教授什麼課程,并表達了作者希望開辦這樣一所大學的願望。

    後來明朝滅亡,這些想法未能實現。

    起初,中國人對待天主教的态度很公正。

    他們認為,天主教拜天與中國祭天是一個意思,天主教就相當于是西方的儒教。

    很多人也把利瑪窦等人當作西儒,即西方的儒士來對待。

    利瑪窦一生著述豐富,對中國産生了深遠影響。

    他去世以後,又有大量傳教士紛紛來華。

    中國當時出現了很多關于天文學的著述。

    西方天文學漸漸開始批評中國皇家天文台的錯誤,最終引起西方傳教士與中國學者之間的沖突。

    雖然這于儒教并無大礙,但與掌管天文台的天文學家卻有直接利益關系。

    對他們而言,受到西方曆算學家的攻擊,意味着自己有失職之嫌。

    因此,中國皇家天文台的天文學家不遺餘力地進行反擊,與西方曆算學家展開了一場論戰。

     《坤輿萬國全圖》 明清時期的曆算學家湯若望以及其他傳教士 明朝末年來到中國的湯若望十分擅長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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