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三則附一戲話）

客寓越後[6]某寺。

    主僧新任，喜客，厚遇焉。

    一日，與日教弈棋，時溽暑酷熱，啟窗納涼，庭園數畝，多骈匾石為徑，灌水除塵，頗添風趣。

    忽有藍蛇，僅尺餘，旋轉一石數回，遂蟠石上，見主僧吐舌，如石下有物而呵護之。

    主僧訝之，直擲棋奁之蓋，中其頸，蛇驚去矣。

     适一徒弟，午睡廚間，俄然大叫而起。

    主僧怪之，喚問其故？曰： &ldquo弟子夢遊于好山，徜徉多時，酷愛其風景，有一磐石，坐眺望四方，忽有一僧，從空中來，以木闆大如車輪者抛我，不堪其痛，不覺發聲。

    &rdquo言訖，兩腋汗瀝，氣喘未止。

    主僧厲聲曰：&ldquo汝事前主多年，前主死後，必有所贓蓄，宜速忏悔，以謝其罪。

    不然，不俟死而堕畜生道。

    &rdquo徒弟曰：&ldquo無毫所私蓄。

    &rdquo&ldquo若然，庭中匾石下所藏何物？&rdquo徒弟愕然叩頭曰：&ldquo弟事先師七年于茲，檀越為弟所布施，未敢費一錢，欲他年以充衣服之資，懼人之掠奪，竊埋于匾石之下。

    尊師天眼，争得韬晦。

    &rdquo乃把鋤撥掘，果有二十餘金。

    主僧曰：&ldquo汝精魂已作藍蛇，日護其金，汝形為人，而神則蛇矣。

    雖欲得佛果，不可得也。

    宜以其金遍曆諸國，讀經拜佛，滅卻罪惡。

    餘亦助其費。

    &rdquo乃又贈數金。

    日教在坐，與金若幹。

    即日理行李，告别而去。

     僧日觀為餘言。

     其三： 東海道吉田驿，以翻絞缬長袖招客有名，今尚多娼妓。

    有木公樓者，其妻本南勢歌妓，性酷獟悍；有妹又為娼，性頗懶惰，以故姊妹不甚和，動辄以鞭撻呵責。

    一夕侍宴，被酒舞踴，亂發裸身，頗露醜态。

    姊怒，攫發伴一室，堅拳連批。

    妹忿恨，走投井。

    衆皆驚，傭人救之，氣息已絕矣。

    既而葬之，祀木主[7]于家，有小蛇蟠于牌前，擡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