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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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實在是滑稽得沒有個限度。

    有正常理智的人根本無法參與到這幕結局悲傷的滑稽戲中去。

    我們如今已經聽說了這麼多裡比熱黨徒的故事,但他們确實是在以極為獨特的滑稽方式使這個國家變得适于居住,甚至想償付一些債務。

    朋友們,為了對你們自己的債券持有人好一點,你們最好盡全力說裡比熱先生的好話。

    确實,如果我在信中讀到的是真的話,他們有某種成功的希望。

    ” 接下來,他會以吵架的激情繼續對文森特·裡比熱的主張進行講解——比如,這個憂郁的小男人,雖然心存善意,但仍然苦惱;他打赢了幾場戰役;蒙泰羅是誰;鐵路新貸款的情況;支持大面積殖民的宏大金融方案。

     他的法國朋友會給予這個矮男人很高的評價。

    一份巴黎的雜志請他寫一篇有關局勢的文章。

    他寫的語氣很嚴肅,但内容很輕浮。

    後來,他問一個朋友—— “你讀了我寫的有關科斯塔瓦那重建的文章了嗎?好不好笑?” 他幻想自己能成為地地道道的巴黎人。

    但實際情況相去甚遠,他有永遠做個不入流的業餘作家的危險。

    他亂說笑話成性,最後達到漠視自己本性的地步。

    有一天,他突然被選為蘇拉科小型武器委員會的執行委員,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他把這歸結于“可愛的同胞”最擅長的荒謬舉動之一。

     “這好像是飛來的橫禍。

    我,我,執行委員。

    這是我頭一回聽說!我都不知道步槍是什麼。

    這太荒謬了!”他對自己可愛的妹妹說;在他家裡,除了與父母說話,兄弟姐妹之間都用法語。

    “你應該看看這封密信!有八頁紙,一頁不少,整整八頁!” 這封信,由安東尼娅執筆,但署名是何塞先生。

    何塞先生在信中請求這位“年輕有才華的科斯塔瓦那人”出面為公衆做事,并親密地稱德科德是自己的教子,是個既有錢又有時間的人,交際廣泛,由于家庭背景和所受教育良好,完全可以給予信任。

     “這意味着,”馬丁對妹妹冰冷地說,“我不能應該亂花錢,不能向這裡的臨時代辦洩露秘密。

    ” 整件事都是背着戰争部長蒙泰羅的,他是裡比熱政府中不被信任的一員,但又很難立刻抛棄。

    在巴裡奧斯的部隊獲得新步槍之前,他一直被蒙在鼓裡。

    總統的處境很困難,但他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

     “多麼有趣啊!”馬丁的知己妹妹評價道;她的哥哥,像個巴黎最大的吹牛皮大王一樣,反駁道:“這是一件意義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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