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人敲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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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的事發生。

     所有的人都擡起頭來,所有的筆都懸在空中,我們遺憾地看着他走了出去,外套的背上盡是褶,靴子上面滿是泥土。

     上午的時間慢得真是難熬!臨近中午,我們聽到天花闆上面的頂樓裡,傳來我們的旅行家準備下樓的聲音。

    午飯時,莫納坐在火爐前面,靠近瞠目結舌的外公。

    時鐘正打十二下,高班的學生和低班的孩子都分散在積雪的院子裡,他們像影子一樣,在餐廳門前滑來滑去。

     我記得這頓午飯吃得沉悶透頂,十分尴尬。

    一切都是冷冰冰的:沒有桌布而隻有油紙,杯裡的是冷酒,我們的腳擱在紅色的磚地上……為了不緻使潛逃的人頂牛,大家決定什麼也不問他;他也利用這個休戰的時刻一句話也不說。

     總算把午飯最後一道點心吃完,我們能跑到院子裡去玩了。

    學校的院子裡,中午之後,木履把積雪全踩翻了個個兒……學校的院子已變成黑色,融雪使裡邊風雨操場的屋頂滴水不止…… 學校的院子裡盡是做遊戲的人和他們刺耳的尖叫聲!莫納和我沿着屋子奔跑,我們的兩三個鎮上的朋友也已經退出遊戲,朝我們跑來。

    他們兩手插在衣袋裡,頸上裹着圍脖,高興得大聲喊叫,木履把泥漿踩得向四周飛濺。

    但是我的夥伴趕緊跑進大教室,我也跟了進去,他把鑲玻璃的門一關,正好把攆我們的人關在外邊。

    他們使勁撞門,隻聽到玻璃震動、木履跺地所發出的清脆、響亮的聲音;撞擊的力量簡直要使闩住兩扇門扇的鐵栓扭彎。

    但是莫納已經搶先了一步,他冒着有可能被斷裂的鎖劃破手的危險,把上鎖的小鑰匙一擰。

     我們那兒的習慣,認為這樣的做法是很得罪人的。

    要是在夏天,被關在門外的人就會繞到花園裡,從窗戶爬進來,因為窗戶很多,往往來不及全部關好。

    可現在我們是十二月份,所有的窗戶都關得嚴嚴的。

    在外邊的人撞了一會兒門,對我們大肆辱罵一番以後,隻得扭過頭去,耷拉着腦袋,整好圍脖,一個一個地走開了。

     散發着栗子和果渣酒味的教室裡,隻有兩個值日生,正在搬移課桌。

    我走近爐子,懶洋洋地取暖,等着下午課程的開始。

    莫納在教師的講台和學生的課桌中東尋西找,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一本小地圖冊。

    他站在講壇上,兩手托住腮幫子,肘子撐在講台上,興緻勃勃地研究起來。

     我正打算走到他那兒去。

    我很可能會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和他一起在圖上尋找他所走過的路……但是倏然通向低年級教室的門砰的一下被完全敞開了。

    雅斯曼·德盧什出現了,嘴裡發出勝利的歡叫,後邊還跟着一個鎮裡人和三個鄉下人。

    想必是低班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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