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穿輕便布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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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神色驚恐,頭發蓬松,牙齒缺欠,停下來瞧着他,因為害怕和氣喘而張口結舌。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回答: “夥伴病了……昨天下午他和人打架,傷口又豁開了……我剛才去尋嬷嬷去了。

    ” 雅斯曼感到很奇怪。

    但當他準備回家睡覺時,果然在集鎮中心遇上了一個匆匆趕路的修女。

     第二天早晨,聖·阿加特好些居民走出家門時,因為一夜沒有睡好而睡眼惺忪。

    家家戶戶都是一片義憤填膺的呼喊聲。

    喊聲像一串火藥,點燃全鎮。

     淩晨兩點鐘紀洛大家裡的人聽到有輛大車停下來,有人匆忙地往上裝包,但這些包包落在車上卻是軟綿綿的。

    屋裡隻有兩個婦女,她們吓得不敢動彈。

    到了天亮,她們打開家禽飼養場的門一看,才明白所說的包包實際上裝的是她們的兔子和家禽……米莉在第一次課間休息時發現洗衣房的門口有好幾根點了半截的火柴杆。

    人們得出結論說他們對我們住所的情況還摸得不透,沒能夠進來……在佩勒、布雅東和克雷芒家,大家以為他們的小豬被偷走了。

    但到上午挖生菜時又發現這些豬都在别處的花園裡:這批牲畜利用夜晚門打開着的機會,做了一次小小的夜間散步……差不多到處都有家禽被偷;但是事情到此為止。

    面包商比尼奧太太家裡沒有養家禽,盡管她成天嚷嚷人家偷了她的捶衣杵和一磅靛藍,但是這件事從來沒有得到證實過,也沒有登記報案…… 整整一上午大家都瘋瘋癫癫、驚駭萬分,嚷個沒完。

    雅斯曼也在班上講述他夜間的所見所聞。

     “啊!這幫人真鬼!”他說,“但要是他們有一個人被我叔叔撞見了,我叔叔說過:‘我一定像打兔子似的把他斃了!’” 他還瞧着我們添上一句: “幸虧叔叔沒有碰上加納什,否則他也會開槍的。

    我叔叔說他們都是一丘之貉,代塞涅也是那麼說的。

    ”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去追究我們的新朋友們。

    隻是到了第二天晚上,雅斯曼才告訴他叔叔說加納什也像小偷一樣穿的是輕便布鞋。

    他們兩人一緻意見是應該去報告憲兵,秘密地商定一有空就到縣政府所在地去報告憲兵隊長。

     以後的幾天,年輕的吉普賽人因傷口輕微開裂而沒有露面。

     晚上,我們到教堂廣場去轉悠,目的是為了去看看馬車紅簾子背後的燈光。

    我們焦灼不安、頭腦發燒,伫立在那兒不敢靠近簡陋的篷車。

    它在我們的眼裡好像是條神秘的過道,也是我們迷失去向的樂土的接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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