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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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我突然用雙手抱住K的頭,略微擡起一些,我想看看他的死去的面容。

    但是當我從下面窺視他那俯伏的面孔時,立刻松了手。

    不僅令人毛骨悚然,而且覺得他的頭異常沉重。

    我呆呆地望着剛才觸到的他那冰冷的耳朵,和仍象平時一樣濃密的短發。

    我一點沒想到過哭,隻是覺得可怕。

    這種可怕的感覺,不僅是眼前的情景刺激官能所産生的單調的恐怖,而且我還深深地預感到,這位身子忽然冷卻下來的朋友所暗示的命運的可怕。

     我失去了任何思辨能力,又回到自己房中,在這間八張席大的屋子裡徘徊起來。

    大概是我的頭腦無意識地命令我暫時這樣走動的。

    我覺得應該想個辦法,同時又覺得一切都做不成了,隻能在這裡徘徊,正象關在籠子裡的熊一樣。

     我總想到後面叫醒夫人,可是不願讓女人看到這可怕情景的心情,又馬上攔住了我。

    夫人姑且不說,尤其不能驚吓小姐的強烈意志,壓制着我,我又開始徘徊起來。

     這時,我點上了自己房裡的油燈。

    然後不時地看看表。

    那時再沒有比這表走的緩慢更難挨的了。

    我記不清起來的時間,不過顯然離天亮不遠了。

    我一邊徘徊,一邊焦急地等着天亮,心裡懊惱地想道:這漫漫的長夜,難道就沒有個頭麼? 我們習慣在七點之前起床,因為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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