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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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胳膊肘支在低闆桌上,他的下巴托在拳頭上。

    他繼續用一種枯燥的、一成不變的口氣提着問題,并機械地一闆一眼地記錄着答案。

    通常,他很喜歡這段時間,這種向知識的寶庫增添碩果的會見。

    但是今天早上,他的心思跑到維克托-喬納斯博士那裡去了,隻用一半的心思接收他必須記錄的東西,另一半的心思撰寫和重寫着那篇可使他的敵人喪失戰鬥力的重要論文。

     他剛草草寫完用密碼記錄的回答,正準備提出第二個問題——他不應屈尊一項項地駁斥喬納斯的荒謬指責從而擡高他的身價,他最後決定,應該先發制人——正在這時,屏風那邊的那位婦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我可以提個問題嗎?”特麗薩-哈尼希問道。

     “怎麼,當然可以。

    如果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問題——” “不,不是這個。

    我也許全搞錯了。

    不過我想,我聽出了您的聲音,我可以問一聲——我是不是在接受喬治-G-查普曼博士的會見?” “不錯,的确是。

    ” “我感到萬分榮幸。

    我隻是想搞清楚。

    我丈夫和我讀過你的頭兩本書,我們盼着這次會見。

    我們十分崇拜您的工作。

    我想弄弄确定那是您本人,倘若本世紀初我要到維也納的一個分析學家那裡去的話,我當然想知道他是不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我希望您理解。

    ” 查普曼博士的注意力轉向了屏風,和那位出奇聰慧、具有良好教養的口音的婦女。

    “你太客氣啦。

    ”他說。

     “這對我是一個具有紀念意義的時刻。

    ” “過獎了。

    實際上,夫人——”他從約見卡上找到了她的名字——“哈尼希,哈尼希夫人,我處理我的會見的方式與我的助手沒有什麼不同。

    ” “請原諒我的偏見,不過,我感到我了解您,而我确實感到你具有更多的理解力。

    ” “我盡力而為。

    ”他心裡很受用。

    不錯,出色的年輕夫人。

    他查看了一下表格。

    36歲,堪薩斯市瓦薩人,學基督教科學。

    “所有的現實在于上帝和他的創造、和諧、永存。

    ”查普曼博士回憶起了這句話。

    “凡上帝所創造的,都是美好的,他創造了一切要創造的東西。

    因此,罪惡、疾病或死亡的唯一現實情況便是那可怕的事實,即對人們來說,空想的東西好像是真的,這是誤信,上帝遲早剝去他們的僞裝。

    他們是假的,因為他們不是上帝創造的。

    現在看起來有點奇怪,他竟讀過愛迪夫人的書。

    他記得,那是在露西死後不久。

    哦……不定期去教堂。

    已婚,第一個丈夫。

    10年。

    美術商。

    部分時間協助丈夫。

    我們繼續進行好嗎?”他問。

     “請,查普曼博士。

    ” “回到婚前做愛的系列問題上,你說過,在你結婚前26歲時,你有一個性夥伴。

    ” “是,不過,如果您把我丈夫也算在内的話應該說是兩個。

    我們定婚後,婚姻推遲了一年,因家庭環境所緻,他母親生病,花去了傑弗雷所有的錢和時間,不過,當然啦,我們都是成年人處理關系的,性結合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傑弗雷的母親過去不久,他就攢足錢開了這家商店,我們在堪薩斯市舉行的婚禮。

    那時這還是個很重大的社會事件。

    困難的一點是,在所有的那難堪的一周内,裝着扮演害羞的新娘角色。

    我的父親對這檔子事很刻闆,很正統。

    至于傑弗雷和我——在我們結婚前就——您希望具體細節嗎?” 查普曼博士濕了一下嘴唇。

    在他的腦子裡出現了要小心的符号,哈尼希夫人一時顯得過分的不在乎,太解放了,太老練了。

    按照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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