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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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貝克·尼布斯說,她是一個結過婚的女人,到這兒當幫手,住在外面的茅屋裡。

    “情場如戰場,任何手段都是正當的。

    我也會像她那樣嫁給他的,至于我第一個丈夫的事,我不想告訴他,我就不告訴他,要是他對我不告訴他的事吭一聲,我不用擀面杖把他打倒在地才怪呢——他那樣一個瘦小個男人,任何女人都能把他揍扒下。

    ” 這段俏皮話引起了一陣哄然大笑,為了表示和大家一樣,苔絲也跟着苦笑了一下。

    在他們眼中是一出喜劇,然而在她眼裡卻是一出悲劇;對于他們的歡樂,她簡直受不了。

    她很快就從桌邊站起身來,她有一種感覺,克萊爾會跟着她一起走的,她沿着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走着,有時候她走在灌溉渠的這一邊,有時候走在灌溉渠的那一邊,一直走到瓦爾河主流的附近才停下來。

    工人們已經開始在河流的上遊割水草了,一堆一堆的水草從她面前漂過去——就像是綠色的毛茛小島在移動,她差不多就可以站在上面了;河裡栽有一排一排木樁,是為了防止奶牛跑過河去,這時擋住了流下來的水草。

     不錯,痛苦就在這裡。

    一個女人講述自己的曆史的問題——這是她背負的最沉重的十字架——但在别人看來隻不過是一種笑料。

    這簡直就像嘲笑聖徒殉教一樣。

     “苔絲!”一聲叫聲從她的背後傳來,克萊爾從小溝那邊跳過來,站在她的身邊。

    “我的妻子——不久就是我的妻子了。

    ” “不,不;我不能做你的妻子。

    這是為你着想啊,克萊爾先生;為你着想,我應該說不!” “苔絲!” “我還是要說不!”她重複說。

     他沒有想到她會說不。

    他把話說完就伸出胳膊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腰,摟在她披散的頭發下面。

    (年輕的擠奶女工,包括苔絲,星期天吃早飯時都披散着頭發,在去教堂的時候她們才把頭發高高地挽起來,她們在擠牛奶的時候要用頭靠着奶牛,所以不能那樣梳法。

    )要是她說的是肯定而不是否定,他就一定吻過她了;這顯然是他的意圖;可是她堅決的否定阻止了他的顧慮重重的渴望。

    他們同住在一幢屋子裡,不能不相互來往,這樣她作為一個女人就被置于一種不利的地位。

    他覺得,要是他向她施加壓力,步步緊逼,這對她就是不公平的,假如她能夠避開他,他反倒可以誠實地采用這些手段了。

    他把圍在她腰上的手松開了,也沒有去吻她。

     他一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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