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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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乃郡公之類,傳有誤而紀不見,如《朱宣傳》叙天平節度使止有四人,而紀則有七人之類,豈非責任不專之故欤。

    何謂課程不立?夫修一朝之史,其事匪輕,若不限以歲月,責其課程,則未見其可。

    嘗聞修《唐書》,自建局至印行罷局,幾二十年,修書官初無定員,皆兼莅它務,或出領外官,其書既無期會,得以安衍自肆,茍度歲月,如是者将十五年,而書猶未有緒,暨朝廷訝其淹久,屢加督促,往往遣使就官所取之,于是乃倉猝牽課,以書來上,然則是書之不能完整,又何足怪,豈非課程不立之故欤。

    何謂初無義例?夫史之義例,猶網之有綱,而匠之繩墨也。

    故唐修《晉書》,而敬播、令狐德棻之徒先為定例,蓋義例既定,則一史之内,凡秉筆者,皆遵用之,其取舍詳略,褒貶是非,必使後人皆有考焉。

    今之新書則不然,取彼例以較此例則不同,取前傳以比後傳則不合,詳略不一,如中宗紀前與諸帝紀不同,諸帝紀亦自詳略不同之類,去取未明,如皇太子改名并誕節名及上壽皆不書,而上尊号則書之類,一史之内,為體各殊,豈非初無義例之故欤。

    何謂終無審覆?方新書來上之初,若朝廷付之有司,委官覆定,使诘難糾駁,審定刋修,然後下朝臣博議,可與未可,施用如此,則初脩者必不敢滅裂,審覆者亦不敢依違,庶乎得為完書,可以傳久。

    今其書頒行已久,而疏謬舛駁,于今始見,豈非終無審覆之故欤。

    何謂多采小說,而不精擇?蓋唐人小說,類多虛誕,而修書之初,但期博取,故其所載,或全篇乖牾,如代宗母吳皇後傳之類,豈非多采小說而不精擇之故欤。

    何謂務因舊文,而不推考?夫唐之史臣,書事任情者多矣,如吳兢書魏齊公事,可以推知,當日史臣,書事與奪,止在其筆端,又如辛雲京自立,而傳止稱其朝命,李德裕執政,增修其父吉甫美事之類,安可悉依徇而書。

    今之新書,乃殊不參較,但循舊而已,故其失與唐之史臣無異,如太宗放死囚三百九十人、義陽宣城公主四十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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