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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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琦等罷禦史純仁又力争請速解安石機務以慰天下之望并言曾公亮趙拚等不能救正詞氣甚厲遂罷同知谏院為起居舍人同修起居注純仁固辭遂録所上章申中書其略曰王參政以文學自負議論得君專任已能不曉時事而又性頗率易輕信奸囬欲求近功忘其舊學尚法令則稱商鞅言财利則皆孟轲鄙老成為因循之人棄公論為流俗之語加以曾相公一切依随【阙】參【阙】 能【阙】 見之怒以白上純仁遂出上谕王安石曰聞有三不足之說否王安石曰不聞上曰陳薦言外人雲今朝廷以為天變不足懼人言不足恤祖宗法令不足 守作【阙】    指此三事此是何理【阙】 下氣事唯恐傷民此即【阙】     言 何足恤至於祖宗之法【阙】    仁宗在位四十年凡數次【阙】   世守之則祖宗何故屢【阙】 變【阙】    閣學士司馬光所草也初眉山蘇洵來遊京師歐陽修一見之大稱歎由是名動天下時王安石名亦盛修亦善之修勸洵與安石遊安石亦願交於洵洵曰吾知其人矣是不近人情者鮮不為天下患作辯奸論以刺之此論既出安石始銜洵安石既得政每贊上以獨斷上專信任之洵子直史館蘇轼發策雲晉武平吳以獨斷而克符堅伐晉以獨斷而亡齊威專任管仲而覇燕哙專任子之而滅事同功異何也安石見之不悅上數欲用轼安石必沮毀之劉攽劉恕皆與安石有舊安石既得政恨攽恕不肯同已乃交惡安石嘗欲引恕為條例司屬官恕固辭因言天子方屬公政事不應以利為先呂誨罷中丞恕見安石條陳所更法令【阙】   者宜複其舊則議論自息安石遂與之【阙】廣坐恕對安石之黨公言安石過失無所避聞者或掩耳攽尋通判蔡州恕監南康軍酒皆不得留京師初李定從學於王安石故安石使右正言孫覺薦之定至京師因谒李常常問南方之民以青苖為何如定曰民俱便之無不喜色者常謂曰今朝廷方争此君見人勿為此言也定即詣安石白其事曰定惟知據實而言不知京師不得言青苖之便也安石喜謂曰君今被旨上殿當具為上道之因密薦召對稱旨遂除太子中允權監察禦史裡行【丁未録】又有甯州倅鄧绾者上書言陛下得伊呂之佐作青苖免役等法百姓無不歌舞聖澤臣以所見甯州觀之知一路皆然以一路觀之見天下皆然此誠百世之良法願陛下堅守行之勿移於浮議也又與王安石書及頌安石大喜白於上使乘驿詣阙又累诏趣之既召對上問識王安石否曰不識上曰今之古人也又問識呂惠卿否曰不識上曰今之賢人也绾退見安石欣然如舊交累除兵部員外郎兼侍禦史知雜事【長編】安石常欲置其黨一二人於經筵以防察奏對者呂惠卿既遭父喪安石未得腹心所托着作佐郎編修中書條例曾布巧黠善迎合安石悅之故以布代惠卿入侍經筵遂除太子中允崇政殿說書以資序淺後改集賢校理遷檢正五房公事布每事白安石即行之或謂布當白參政指馮京及王珪也布曰丞相已議定何問彼為俟敕出令押字耳【同上】初常秩不肯仕宦世以為必退者安石更定法令士大夫沸騰以為不便秩見所下令獨以為是被召遂起對埀拱殿【阙】  臣才不适用願得複歸上曰卿來安得不少留異日不能用卿然後有去就可爾遂除右正言直集賢院管勾國子監李常與呂惠卿同檢詳三司條例常本安石所引用者後除谏官言常平取息非便呂惠卿謂常曰君何得負介甫上嘗謂司馬光曰李常非佳士屬者安石家居常求對極稱其賢以為朝廷不可一日無也以臣異議青苗之故甯可逐臣不可罷安石也既退使人具以此言告安石以賣恩光曰若爾誠罪人也安石之求分司也常雖言安石不當去又言青苖不當取息二分且乞罷之安石既出面責常曰君本出條例司未嘗預青苖議今又見攻何以異於蔣之奇也初淮南轉運判官蔣之奇嘗與安石書言百姓列狀乞蚤行助役新法曰上推不費之惠下受罔極之恩安石具以白上曰百姓如此或稱人情不安者妄也之奇遂除副使後之奇乃反攻安石初安石立制置三司條例司上命樞密院陳升之同安石制置三司條例及升之拜相遂言制置三司條例難以簽書欲與安石白上并歸中書而安石以為恐不須并之【阙】為并之無【阙】禦史中丞呂公着奏言罷條例司【阙】書為是已而【阙】亦無條例司之不當特【阙】安石【阙】文彥 博曰俟羣言稍息【阙】    歸中書於是條例司言常【阙】新【阙】  命呂惠卿同判司農寺後五年冬诏中書有置局取文字煩擾官司無補事實者悉罷之於是司農條例司始罷時熙甯三年五月也【丁未録】先是安石既執政首取三司條例司别【阙】一局聚文章之士數人與相謀議遂議行青苖之法并置諸路提舉官上從之自此青苖法遂行於天下使者冠蓋相望遇事風生於是範鎮呂公着李常等俱奏以為青苖法當罷所遣使者當追還而安石傅經義出已意辨論辄數百言牢不可解宰相曾公亮陳升之皆争以為不便廷論方洶洶而判大名府韓琦亦自外數條青苖害天下之狀來上於是上感悟始欲罷之安石惶遽自失家居累表乞分司呂惠卿懼失勢亟上表請對既對自往傳宣起安石安石既起【阙】以琦疏送條例司疏駁之於是上欲稍修改其【阙】以合衆論安石曰陛下方欲以道勝流俗無以【阙】方戰自卻即坐為敵所勝矣以故範鎮呂公着【阙】 相繼罷逐而翰林學士司馬光亦辭樞密使而安石意猶未快又以判亳州富弼谏新法落使相判汝州久之吏有不奉【阙】  益欲深罪之上不可安石固争之曰不【阙】   行矣上曰聞民間亦頗苦新法安石曰祁寒暑雨民猶怨咨無足顧也上曰豈若并祁寒暑雨之怨亦無耶安石不悅退而屬疾居家數日上遣使慰之乃出是歲熙甯七年也自新法行常平錢散之略盡旱災日廣流民無以周給之上大憂谕中書令常平錢谷常留一半其見倚閣戶【阙】 給之安石雖甚不樂然上意不可囬矣【同上】先是青苖法行民病之雖一時台谏之臣并侍從臣争言不可而安石愈益主之力韓琦時鎮北京於是自外奏封事言青苖實為天下害奏至上始疑焉安石心知上意疑乃移病固請分司翰林學士司馬光草批荅乃以大義責安石有士夫沸騰黎民騷動之語安石大憤立奏書訴於上於是上複為手诏谕安石又令呂惠卿谕旨遂謝複視事安石之在告也上谕執政罷青苖法曾公亮陳升之欲即奉诏趙拚獨欲俟安石出令自罷之連日不決上更以為疑安石出視事持之益堅人言不能入矣安石遂取韓琦所奏下制置三司條例司疏駁之頒於天下疏駁既下韓琦不勝憤懑複上疏力言之於是禦史中丞呂公着等鹹言條例司疏駁韓琦非是上心知琦之精忠而又内重安石故青苖遂不罷當是時有唐垧者為北京監當小有才辨韓琦甚愛之上書言青苖不行宜斬大臣異議如韓琦者數人安石大喜薦之召試賜出身驟用為同知谏院時樞密使文彥博亦數言青苖不便上曰吾令中使二人親問民間皆雲甚便彥博對曰韓琦三朝宰相不信而信二閹乎安石每有中使宣召及賜與所贈之物必倍舊例隂結入内副都知張若水押班藍元震用能固上之寵二人潛察府界俵錢事還言民間皆情願無抑配者故上行其法益堅【長編】二年十月龍圖閣學士陳薦言大臣建退軍之議捐禁兵月廪使就食江淮禁兵在京師祖宗之制所以重内輕外其來已久人情居處安習一旦辇從去國客食卒伍衆多非所以安之也宜如舊上從之卒罷退軍議【長編】三年十二月初行保甲之法用五百家為一大保人極勞弊未幾慶卒因之為亂其後上亦浸知保甲之策為民患至有質衫襖而買弓箭者又有自【阙】殘而避 團結者【阙】       上深念之以責執政久之河平安石因詫以為功又自謂青苖之令己行獨保甲市【阙】免役者在得其人而行之乃複【阙】 陳又【阙】年上诏中書曰京城門外草市保甲【阙】 居民逐利求之排之亦無所用可速罷既而以自冬及春旱暵為災欲悉保甲【阙】   以為水旱常不足贻聖憂上曰此豈【阙】事卒【阙】罷【阙】司農言今歲秋成請複編排保甲【阙】   矣【丁未録】王安石弟安國自西京國子教授召對帝因問安國卿兄秉政物論如何對曰所恨聚歛太急知人不明耳上默然安國嘗力谏安石天下洶洶不樂新法俱歸咎兄恐為禍安石不聽安國哭於家廟曰吾家門?矣又嘗責曾布以惑誤丞相更變法令布答以朝廷變法子弟何與安國怒切責之安國後遷崇文院校書以非毀其兄卒為呂惠卿所陷雲安石與弟安國白首窮經夙夜講誦琢磨子雱從旁剽聞習熟未冠已着書數十萬言年十三時得秦州卒言洮河事歎曰此可撫而有也使夏人得之則吾敵強而邊受患博矣故安石力主王韶議後雱舉進士授旌德尉不赴作策三十餘篇極論天下事皆安石輔政所施行者尋召為太子中允崇政殿說書安石弟安禮先掌河東機宜呂公弼薦於朝謂材堪大用代還召對稱旨遷着作佐郎崇文舘校書後除尚書左丞元城先生語録曰先生與仆論變法之初仆曰神廟必欲變法何也先生曰蓋有說矣天下之治未嘗無弊者祖宗以來以忠厚仁慈治天下至於嘉佑末年天下之事似覺舒緩委靡不振當時士大夫亦自厭之多有文字論列然其實於天下根本牢固至神廟即位富於春秋天資絶人讀書一見便解大旨是時見兩番不服及朝廷州縣多舒緩不及漢唐全盛時每與大臣論議有怫然不悅之色當時執政從官中有識者以謂方今天下正如大富家上下和睦田園開辟屋舍牢壯财用充足但屋宇少設施器用少精巧仆妾樸魯遲鈍不敢作過但有隣舍來相淩侮不免歲時以物贈之其來已久非自家做得如此遂不敢承當上意改變法度獨金陵揣知上意以一身當之以激切奮怒之言以動上意遂以仁廟為不治之朝神廟一旦得之以為千載會遇改法之初以天下之論謂之流俗内則太後外則顧命大臣等有不能回況台谏侍從州縣乎祗增其勢爾雖天下羣起而攻之而金陵不可動者蓋此八個字吾友宜記之仆曰何等八字先生曰虛名實行強辨堅志當時天下之論以金陵不作執政為屈此虛名也平生行止無一點涴論者雖欲誣之人主肯信乎此實行也【阙】 之前貫穿經史今古不可窮诘故曰強辨【阙】   欲任意行一事或可以生【阙】禍【阙】  可以此動故曰堅志 因【阙】             之初與主 上若【阙】        覆诰難使人主伏【阙】 成又大臣等敬仰【阙】 分非與熙甯初【阙】      金陵者何 也仆以新對【阙】      為大害不在是也 且論新法【阙】     之法尚不同而金陵乃 以成【阙】       祖宗所以不敢多為法 令者【阙】恐【阙】    民也仆曰所謂大害者何也先生曰正【阙】  開且嘉佑之末天下之弊在於舒緩金陵欲行新法恐州縣慢易因州縣慢易擢用新進少年而僥幸之路從此遂啟又教人主作威作福之柄故有不次用人至於特旨禦前處分金字牌子一時指揮之類紛紛而出以為賞罰人主之柄且此柄自持可也若其勢必為奸臣所竊則賞罰綱紀大壞天下欲不亂得乎 【祖宗時執政私第接賓客有數庶官幾不複可進自王荊公欲廣收人才於是不以品秩高下皆得進谒然自是不無夤緣幹求之私進見者既不敢廣坐明言其情往往皆於送客時羅列庑下以次留身叙陳而退遂以成風執政既日接賓客至休日則皆杜門不複通阍吏以榜揭於門曰暇日不見客京師士人因言廳上不說話而廊下說話暇日不見客而非暇日見客以為異雲石林燕語】 十月丙申富弼罷相【除檢校太師依前行左仆射同平章事武甯軍節度使判亳州】制曰三台處中以裁萬物之化四嶽總外以牧黎民之蕃如山河之經九州若股肱之衛一體出處之際朕無間然【具官富弼】蹈中【阙】 弗勉學幾聖而獨至識造物之未形貴之起【阙】 朝盛德儀【阙】 辟向召從於列屏俾進翊於【阙】司為【阙】尚新【阙】未及經邦之務遽陳避位之辭诏雖【阙】 莫回章甫【阙】而複至朕怃然自念嗟莫能勝既闵勞於【阙】機其聽【阙】於私佚建武甯之節以殿東【阙】守景亳之符以長南【阙】仍莅鴻鈞之位尚優黃發之行於戱不處成功專老氏榮名之畏其旋元吉要羲經履道之終雖弗從於吾遊亦自保於爾福 弼以熙甯二年二月再入相至十月罷為相凡九月故事兩制差除必宰相當筆是時富弼在告曾公亮出使獨王安石參政事心惡錢公輔等遽除出之公輔遂自知制诰知鎮江府鄭獬亦自翰林學士知杭州弼由此不平多稱疾卧家及禦史劉琦錢顗等奏劾安石及其他大臣并落禦史被貶範純仁亦露章顯奏琦顗指安石及在位大臣又盡録前奏申中書於是執政大臣俱列名露章求罷上以優诏荅之富弼自是不複出視事【丁未録】王安石既得志專權自恣盡取祖宗法度紛更之弼每争不能得故常移病不入旬日一再見三日一複谒告如是者數矣久之遂引疾辭位上省奏不悅以手诏責之弼既得诏皇恐複【阙】 奏於是召見埀拱殿賜弼坐從容謂曰二府中謂卿實無病弼頓首謝曰實病既退遂稱笃固請不許奏五上又求對固請上不得已許之以弼欲西京養疾乃命判河南制下六日而乞改亳州於是令貼麻改正從弼請也弼之久在告也知谏院範純仁嘗上章引義責弼一日上從容與輔臣論天下事上曰觀弼意亦欲有所為但須人俱無言乃肯為耳安石進曰如今要立事何能免人紛纭弼既力請去上将許之問曰卿去誰可代卿者弼薦文彥博神宗默然良久曰王安石何如弼亦默然拜武甯軍節度使同平章事判亳州司馬光曰富弼老成有人望其去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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