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淵源錄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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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朱子 撰 明道先生 行狀 伊川先生 曾祖希振皇任尚書虞部員外郎妣髙密縣君崔氏祖遹皇贈開府儀同三司吏部尚書妣孝感縣太君張氏長安縣太君張氏父珦見任太中大夫緻仕母夀安縣君侯氏先生名颢字伯淳姓程氏其先曰喬伯為周大司馬封于程後遂以為氏先生五世而上居中山之博野髙祖贈太子少師諱羽太宗朝以輔翊功顯賜第于京師居再世曾祖而下葬河南今為河南人先生生而神氣秀爽異于常兒未能言叔祖母任氏太君抱之行不覺?墜後數日方求之先生以手指示随其所指而往果得钗人皆驚異數嵗誦詩書強記過人十嵗能為詩賦十二三時羣居庠序中如老成人見者無不愛重故戶部侍郎彭公思永謝客至學舎一見異之許妻以女逾冠中進士第調京兆府鄠縣主簿令以其年少未知之民有借其兄宅以居者發地中蔵錢兄之子訴曰父所蔵也令曰此無證佐何以決之先生曰此易辨爾問兄之子曰爾父蔵錢幾何時矣曰四十年矣彼借宅居防何時矣曰二十年矣即遣吏取錢十千視之謂借宅者曰今官所鑄錢不五六年即遍天下此錢皆爾未蔵前數十年所鑄何也其人遂服令大竒之南山僧舎有石佛嵗傳其首放光逺近男女聚觀晝夜雜處為政者畏其神莫敢禁止先生始至诘其僧曰吾聞石佛嵗現光有諸曰然戒曰俟複現必先白吾職事不能往當取其首就觀之自是不複有光矣府境水害倉卒興役諸邑率皆狼狽惟先生所部飲食苃舎無不安便時盛暑洩利大行死亾甚衆獨鄠人無死者所至治役人不勞而事集嘗謂人曰吾之董役乃治軍法也當路者欲薦之多問所欲先生曰薦士當以才之所堪不當問所欲再朞以避親罷再調江甯府上元縣主簿田稅不均比他邑尤甚蓋近府美田為貴家富室以厚價薄其稅而買之小民茍一時之利久則不勝其弊先生為令畫法民不知擾而一邑大均其始富者不便多為浮論欲搖止其事既而無一人敢不服者後諸路行均稅法邑官不足益以他官經嵗歴時文案山積而尚有訴不均者計其力比上元不啻千百矣防令罷去先生攝邑事上元劇邑訴訟日不下二百為政者疲于省覽奚暇及治道先生處之有方不閱月民訟遂簡江南稻田賴陂塘以溉盛夏塘隄大決計非千夫不可塞法當言之府府禀于漕司然後計功調役非月餘不能興作先生曰比如是苗槁久矣民将何食救民獲罪所不辭也遂發民塞之嵗則大熟江甯當水運之沖舟卒病者則留之為營以處曰小營子嵗不下數百人至者辄死先生察其由蓋既留然後請于府給券乃得食比有司文具則困于饑巳數月矣先生白漕司給米貯營中至者與之食自是生全者大半措置于纎微之間而人己受賜如此之比所至多矣先生常雲一命之士茍存心于愛物于人必有所濟仁宗登遐遺制官吏成服三日而除三日之朝府尹率羣官将釋服先生進曰三日除服遺诏所命不敢違也請盡今日若朝而除之所服止二日爾尹怒不従先生曰公自除之某非至夜不敢釋也一府相視無敢除者茅山有龍池其龍如蜥蜴而五色祥符中中使取二龍至中途中使奏一龍飛空而去自昔嚴奉以為神物先生嘗捕而脯之使人不惑其始至邑見人持竿以黏飛鳥取其竿折之教之使勿為及罷官舣舟郊外有數人共語自主簿折黏竿鄉民子弟不敢畜禽鳥不嚴而令行大率如此再朞就移澤州晉城令澤人淳厚尤服先生教命民以事至邑者必告之以孝悌忠信入所以事父兄出所以事長上度鄉村逺近為伍保使之力役相助患難相恤而奸僞無所容凡孤防殘癈者責之親戚鄉黨使無失所行旅出于其塗者疾病皆有所養諸鄉皆有校暇時親至召父老而與之語兒童所讀書親為正句讀教者不善則為易置俗始甚野不知為學先生擇子弟之秀者聚而教之去邑才十餘年而服儒服者蓋數百人矣鄉民為社防為立科條旌别善惡使有勸有恥邑防萬室三年之間無強盜及鬭死者秩滿代者且至吏夜叩門稱有殺人者先生曰吾邑安有此誠有之則某村某人也問之果然家人驚異問何以知之曰吾常疑此人惡少之弗革者也河東财賦窘迫官所科買嵗為民患雖至賤之物至官取之則其價翔躍多者至數十倍先生常度所需使富家預儲定其價而出之富不至失倍息而鄉民所費比常嵗十不過二三民稅常移近邊載往則道逺就籴則價高先生擇富民之可任者預使購粟邊郡所費大省民力用纾縣庫有雜納錢數百千常借以補助民力部使者至則告之曰此錢令自用而不敢私請一切不問使者屢更無不従者先時民憚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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