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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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文文雅雅的人們:堅強起來,把溫情與文雅丢開,丢得遠遠的;伸出拳頭,瞪起眼睛,和人民大衆站在一起,面對着惡霸,鬥争惡霸!惡霸們并不是三頭六臂的,而是在我們眼前跪着,顫抖着的家夥們。

    惡霸們不僅欺負了某幾個人,與我們無關;他們是整個社會的仇敵! 一位賣油餅的敦厚老實的老人控訴惡霸怎樣白吃了他的油餅,白吃了三十年!控訴完了,他轉過身去,向毛主席的像規規矩矩的鞠了一躬。

    這一鞠躬的含義是千言萬語也解釋不過來的。

    我也要立起來,也鞠那麼一躬!人民是由心裡頭感激毛主席。

    不是僅在嘴皮子上說說的! 這樣,我上了一課,驚心動魄的一課。

    我學到了許多有益處的事。

    這些事教我變成另一個人。

    我不能再舍不得那些舊有的習慣,感情,和對人對事的看法。

    我要割棄它們像惡霸必須被消滅那樣!我要以社會的整體權衡個人的利害與愛憎,我要分清黑白,而不在灰影兒裡找道理,真的,新社會就是一座大學校,我願在這個學校裡作個肯用心學習的學生。

     二、文藝新生命 一九四九年年尾,由國外回來,我首先找到了一部《毛澤東選集》。

    頭一篇我讀的是毛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

     讀完了這篇偉大的文章,我不禁狂喜。

    在我以前所看過的文藝理論裡,沒有一篇這麼明确地告訴我:文藝是為誰服務的,和怎樣去服務的。

    可是,狂喜之後,我發了愁。

    我怎麼辦呢?是繼續搞文藝呢,還是放棄它呢?對着毛主席給我的這面鏡子,我的文藝作家的面貌是十分模糊了。

    以前,我自以為是十足的一個作家,此刻,除了我能掌握文字,懂得一些文藝形式之外,我什麼也沒有!毛主席指示:文藝須為工農兵服務。

    我怎麼辦呢?從我開始學習文藝寫作起,二十多年來,我的思想、生活、作品都始終是在小資産階級裡繞圈圈。

    我最遠的“遠見”是人民大衆應當受教育,有享受文藝的能力與權利。

    享受什麼樣的文藝呢?很簡單:我寫,大家念。

    我寫什麼呢?随便!我寫什麼,大家念什麼。

    一個小資産階級的确是可以這樣狂傲無知的。

    這種狂傲使我對于工農兵,恰如毛主席所說的,缺乏接近,缺乏了解,缺乏研究,缺乏知心朋友,不善于描寫他們。

    我真發了愁。

     毛主席提出了文藝服從于政治的道理。

    這又使我手足失措。

    我在小資産階級的圈子裡既已混了很久,我的思想、生活、作品,已經都慢慢地癱瘓了。

    我每每覺得我可以不吸收任何新思想,還是照舊可以寫東西。

    我的生活方式呢,似乎也恰好是一個文人所應有的,不必改變。

    作品呢,不管有無内容,反正寫得光滑通順,也就過得去了。

    這樣的癱瘓已久,使我沒法子不承認:文藝不但可以和政治分家,也應當分家;分了家日子好過!我以為,仗着一點小聰明和長時間的寫作經驗,我就可以安安穩穩的吃文藝飯。

    可是,毛主席告訴了我和類似我的人:你們錯了,文藝應當服從政治! 我怎麼辦呢? 首先,我決定了态度:我要聽毛主席的話,跟着毛主席走!聽從毛主席的話是光榮的!假若我不求進步,還以老作家自居,連毛主席的話也不肯聽,就是自暴自棄!我要在毛主席的指示裡,找到自己的新文藝生命。

     态度決定了,我該從哪裡下手去實踐呢?我不敢随便地去找一點新事物,就動手寫小說或劇本;我既沒有革命鍛煉,又沒有足夠的思想改造學習和新社會生活的體驗,若是冒冒失失地去寫大部頭的作品,必會錯誤百出。

    我得忘了我是有二十多年寫作經驗的作家,而須自居為小學生,從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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