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遼左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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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十四衛,于遼陽庫廨見先将軍呈谏,割地之案不覺沖冠眦裂,為賦二詩以志不平。

    其《曉渡青石嶺》一律曰:深秋于役未曾休,曆盡凄涼輾轉憂。

    絕貢稱王甯久服,媚□割地豈良籌。

    草頭垂露含民淚,山腳流泉咽戍愁。

    鄭俠丹青今若在,時艱早已達宸眸。

    其《清河堡閱操》一絕曰:曾聞辟土得封侯,割地如何秩更優。

    可惜毆民分界處,膏腴多少屬東□。

    撫鎮聞之,遂将徐公捏陷革職為民。

    □□既得膏腴之地數百裡,遂陰懷叛心,隐憂日滋。

    自三十四、五年後,兵科等衙門宋公一韓等,各疏劾棄地非是,内有雲:"劉副将一呈而辄死,徐通判二詩而去官。

    "劉副将即先将軍也。

    後宋公複有一疏,為割地啖□等事,奉神廟聖旨:這所奏棄地畀□,事情重大,着都察院選差巡按禦史勘明來說。

    欽此。

    奉差往勘者熊公廷弼,據石碑全遼地勘實,題覆未結。

    其後李公奇珍等又疏,有雲:□人居之則為□地,華人居之則為華地。

    今數十年生聚之民,上糧有倉串,人丁有徭役,何以謂之曰□地?何以謂之曰逃民?雲雲。

    疏上不報。

    □既殷富,群不逞之徒複為計畫,朝夕從臾。

    四十六年春,□果陷撫順以叛,鎮臣張公承允全師覆沒,巡撫李公維翰逮矣。

    四十七年春,楊公鎬為經略,而四路之師衄矣。

    天啟元年春,失遼沈。

    二年春,失廣甯,全遼淪陷。

    十餘年來,竭天下之力,未能雪恥。

    河西一帶,已非我有,況河東之棄地乎?此遼左決裂根因,實以貪功贻患,真可切齒痛恨也。

    李氏墳墓在鐵嶺者,已盡為□發,所封之爵久懸難襲。

    韓宗功乃成梁嫡親女婿,于天啟二年冬為□奸細訪獲正法。

    趙公楫,京師人也,久與稅監高淮契交,囊橐頗富,多置宅,以居缙紳。

    其孫趙台于今上宗祯五年冬具疏,為乃祖誇張,以求複己之恩陰。

    本年十月内,奉聖旨:遼鎮失事,釀釁必非一朝。

    趙楫任撫有年,何無先見?預籌本内招回人口,是否功應陰叙,着吏兵二部查議奏奪。

    欽此。

    至六年冬,吏部竟坐名覆疏,奉俞旨:趙台準送國子監讀書。

    七年冬,大同總戎王公樸具疏,奉聖旨:戚司宗罪案已定,王業宏争襲事情已有旨了。

    其李成梁伊孫,該部查議具奏。

    欽此。

    司宗于九年恩審蒙釋。

    成梁之後賴戚臣王費盡心力,近已蒙準襲爵。

    累臣竊痛乙巳至今,時盈三紀,實曆四朝,在野恐知此棄地根因者少。

    若非先将軍曾由此招禍,宋掌科曾具疏入告,即不孝如若愚,亦不能記憶之悉也。

    封疆大事,父子至情,義難緘默,謹書此以備采擇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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