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梅驸馬含冤水府 鄭中官出使外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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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奏成祖,立誅譚、趙,并封她二子為官,算做償命的辦法。

    成祖不好不從,即封她長子順昌為中府都督同知,次子景福為旗手衛指揮使,并命把譚深、趙曦,限日正法。

    兩人真十足晦氣。

    一面遣中官送歸公主,為殷治喪,賜谥榮定,特封許成為永新伯。

    偏他恰是交運。

    梅殷麾下,有降人名瓦剌灰,事殷有年,很是忠誠。

    殷死後終日恸哭。

    至譚、趙伏法時,他卻伏阙呼籲,請斷二人手足,并剖腸挖心,祭奠陰靈。

    成祖本已心虛,又不好不從他所請。

    瓦剌灰叩頭謝恩,趨出朝門,立奔法場,把譚、趙二人的屍首,截斷四肢,又破胸膛,挖出鮮血淋淋的一副心腸,跑至梅殷墓前,陳着祭案,叩頭無數,且大哭了一場;随解下衣帶,套頸自缢,一道忠魂,直往西方。

    不沒義仆。

    甯國公主,至宣德九年始殁,這且擱下不提。

     且說皇太子高熾,奉命南來,将職務交與高燧,自偕僧道衍等趨入京師。

    成祖見了高熾,不過淡淡的問了數聲,及道衍進谒,恰賜他旁坐,推為第一功臣,立授資善大夫,及太子少師,并命複原姓,呼為少師而不名。

    好一個大和尚。

    道衍舞蹈而出,揚揚自得,至長洲探問親舊,大家以道衍貴顯,多半歡迎,獨同産姊拒不見面,道衍不禁驚異,硬求一見。

    姊使人出語道:“我的兄弟曾做和尚,不聞有什麼太子少師。

    ”是一個奇婦人。

    道衍沒法,改易僧服,仍往見姊。

    姊仍拒絕,經家人力勸,方出庭語道衍道:“你既做了和尚,應該清淨絕俗,為甚麼開了殺戒,闖出滔天大禍,害了無數好人?目今居然還俗,來訪親戚,人家羨你貴顯,我是窮人,不配做你的阿姊。

    你去罷!休來歪纏!”快人快語,我讀至此,應浮一大白。

    道衍不敢與辯,反被她說得汗流滿面,踉跄趨出,惘惘然去訪故友王賓。

    賓亦閉門不納,但從門内高聲道:“和尚錯了!和尚錯了!”八字足抵一篇絕交書。

    道衍乃歸京,以僧寺為居宅,除入朝外,仍着缁衣。

    成祖勸他蓄發,不受命。

    賜第及兩宮入,亦皆卻還。

    至永樂十七年乃死,追封榮國公。

     先是太祖在日,嚴禁宦官預政,在宮門外豎着鐵牌,為子孫戒。

    建文嗣位,待遇内侍,亦從嚴核。

    至靖難兵起,宦官多私往燕營,報知朝廷虛實,應二十四回。

    所以成祖得決計南下,攻入京師。

    即位後封賞既頒,宦豎等尚嫌不足,弄得成祖無可設法。

    所謂小人難養。

    會鎮遠侯顧成,都督韓觀、劉真、何福等,出鎮貴州、廣西、遼東、甯夏諸邊,乃命有功的宦官,與他偕行,賜公侯服,位諸将上。

    既而雲南、大同、甘肅、宣府、永平、甯波等處,亦各遣宦官出使,偵察外情。

    宦寺專橫,實自此始。

    尋複派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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