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公主鐘情再婚志喜 孤臣敗死一炬成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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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入朝太祖,呈上北漢書信。

    太祖閱畢,便道:“你父有此忠誠,朕深嘉慰。

    你可在此為皇城使,朕當命使慰谕便了。

    ”守節謝恩而出。

    太祖即親寫诏書,派使複往潞州。

    守節留仕汴中,見都下很是安穩,各鎮俱奉表歸誠,毫無異言,料知潞州不便竊發,乃作書寄父,勸父效順宋廷,勿生異圖。

    不意李筠不從,反将朝使羁住,不肯放歸。

    宋祖聞得此信,便召谕守節道:“你父逆迹已著,你應在此抵罪。

    ”前留為皇城使,已是不懷好意。

    守節慌忙叩首道:“臣嘗泣谏臣父,勿生異心。

    ”太祖道:“朕早知道了。

    留意已久,故無不察悉。

    朕特赦你,着你歸語你父,朕未為天子時,你父可自由行動,朕既為天子,奈何不守臣節哩?”守節複叩頭辭歸。

    返至潞州,入見李筠,備陳一切,且勸父切勿用兵,歸使謝罪。

    筠複怒道:“你既得歸來,還怕甚麼?”當下囑幕府草定檄文,曆數宋祖不忠不孝的罪狀,布告天下,并執監軍周光遜等,押送北漢,求即濟師。

    一面遣骁将儋珪,往襲澤州。

    儋珪善馳馬,每日能行七百裡,受遣後,帶兵數百,飛行至澤州。

    澤州刺史張福,尚未聞潞州變事,當即開城迎珪,未及開口,已被珪一刀殺死,珪即麾兵入城,據住澤州,馳書告捷,李筠大喜。

    從事闾丘仲卿獻議道:“公孤軍起事,勢甚危險,雖有河東援師,恐未必足恃。

    河東指北漢。

    大梁甲兵精銳,難與交鋒,不如西下太行,直抵懷孟,寨虎牢,據洛邑,東向争天下,方為上計。

    ”原是良策。

    筠毅然道:“我乃周朝宿将,與世宗義同兄弟,禁衛軍皆我舊部,聞我起兵讨逆,勢必倒戈歸我,況有儋珪等骁悍絕倫,何愁不踏平汴梁哩?”慢着!仲卿見計議不用,默然退去。

    嗣聞北漢主劉鈞,率兵到來,筠即至太平驿迎谒,拜伏道旁。

    不願臣宋,胡甘拜漢。

    漢主即面封筠為平西王,賜馬三百匹,召入與語。

    筠略言:“受周厚恩,不敢愛死。

    ”劉鈞默然不答。

    原來周、漢系是世仇,李筠提及周朝,反惹漢主疑忌,因此不願答言,反令宣徽使盧贊,監督筠軍。

    筠與贊偕返潞州,心甚不平,時與贊有龃龉。

    贊密報漢主,漢主複遣平章事衛融,替他和解。

    筠總是不樂。

    且見漢兵甚少,越加悔恨,怎奈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好留守節居守,自率部衆南來。

     警報傳達宋廷,太祖即诏命石守信為統帥,高懷德為副,興師北征。

    懷德正在私第,與燕國長公主小飲,把酒言歡,蓦聞诏書頒到,即忙出廳拜受,俟赍诏官已去,入語公主道:“北漢劉鈞,此次與李筠連兵,真來入寇了。

    ”前借劉鈞口中,叙及宋祖詐謀,此複借高懷德言,以證實之。

    可見陳橋出師,并非真因防寇,故受禅後,全未提及寇警。

    公主聞言,不覺惹起情腸,含着三分憂色。

    極力揶揄,不肯放過一筆。

    懷德道:“公主休憂!區區小醜,有什麼難平?我軍一出,指日即可凱旋了。

    ”公主含淚道:“但願馬到成功,免得深閨懸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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