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康保裔血戰亡身 雷有終火攻平匪

關燈
盡道窮,救兵不至,保裔已身中數創,手下隻有數百人,也是多半受傷,不堪再戰,保裔顧看殘卒,不禁流涕道:“罷罷!我死定了。

    你等如有生路,盡管自去罷!”說畢,便從敵兵最多處,持刀值入,手刃敵兵數十名,敵兵一擁上前,你槍我槊,可憐一員大忠臣,竟就千軍萬馬中殺身成仁。

    為國殺身,雖死猶榮,叙筆亦奕奕有光。

    保裔既死,全軍覆沒,那時高陽關路钤轄張凝,與高陽關行營副都部署李重貴,為廷召先驅,率衆往援,正值契丹兵乘勝而來,聲勢甚銳,張凝不及退避,先被胡騎圍住,凝死戰不退,虧得李重貴殺到,救出張凝,複并力掩擊一陣,契丹兵方才退去。

    兩軍返報廷召,廷召聞保裔戰殁,不敢再進,隻得在瀛州西南,據住要害,暫行駐紮。

    《續綱目》謂廷召潛遁,以緻保裔戰殁,《紀事本末》即本此說。

    然《宋史·康保裔、傅潛、範廷召傳》均未載及廷召潛遁事,惟廷召不至,亦未免愆期,故本書說及廷召,亦隐有貶詞。

    契丹兵又進攻遂城,城小無備,衆情恟懼。

    楊業子延昭,方任緣邊都巡檢使,駐節遂城,當下召集丁壯,慷慨與語道:“爾等身家,全靠這城為保障,若城被敵陷,還有甚麼身家?不如彼此同心,共守此城,倘得戮力保全,豈不是國家兩益麼?”大衆齊聲應諾。

    延昭遂編列隊伍,各授器甲,按段分派,登陴護守。

    自己晝夜巡邏,毫不懈怠。

    契丹兵連撲數次,均被矢石擊退。

    時适大寒,延昭命汲水灌城。

    翌晨,水俱成冰,堅滑不可上,敵兵料難攻入,随即引去,改從德棣渡河,進掠淄齊。

     真宗聞寇入内地,下诏親征,命同平章事李沆,留守東京,令王超為先鋒,示以戰圖,俾識路徑。

    車駕随後進發,直抵大名。

    途次聞保裔死耗,震悼辍朝,追贈保裔為侍中,命保裔子繼英為六宅使順州刺史,繼彬為洛苑使,繼明為内園副使,繼宗尚少,亦得授供奉官,孫惟一為将作監主簿。

    繼英等接奉恤诏,馳赴行在,叩謝帝前道:“臣父不能決勝而死,陛下未曾罪孥,已為萬幸,乃猶蒙非常恩寵,臣等如何敢受!”随即伏地嗚咽,感泣不止。

    真宗也不覺凄然,随即面谕道:“爾父為國捐軀,旌賞大典,例應從厚,不必多辭!且爾母想尚在堂,亦當酌予封典,借襃忠節。

    ”繼英叩首道:“臣母已亡。

    隻有祖母尚存,享年八十四歲了。

    ”真宗乃顧語随臣道:“保裔父祖,累代效忠,深足嘉尚,他的母妻,應即加封,卿等以為然否?”群臣自然贊同,遂封保裔母為陳國太夫人,妻為河東郡夫人,并遣使勞問老母,賜白金五十兩。

    繼英等叩謝而出。

    集賢院學士錢若水,上書請誅傅潛,擢楊延昭、李重貴等以作士氣,真宗乃命彰信軍節度使高瓊,往代傅潛,令潛赴行在,即命錢若水等按訊,得種種逗撓妒忌罪狀,議法當斬。

    真宗特诏貸死,削潛官爵,流徙房州。

    張昭允亦坐罪褫職,流徙道州。

    昭允未免受冤。

    真宗在大名過年,越元旦十日,得範廷召
0.08838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