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起義師入京讨逆 迎禦駕報績增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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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聖明。

    自我大晉,屢遘陽九,隆安以來,隆安為晉安帝嗣位時年号。

    國家多故,忠良碎于虎口,貞賢斃于豺狼。

    逆臣桓玄,敢肆陵慢,阻兵荊郢,肆暴都邑。

    天未忘難,兇力繁興,逾年之間,遂傾裡祚,主上播越,流幸非所,神器沈辱,七廟毀墜。

    雖夏後之罹浞殪,有漢之遭莽卓,方之于玄,未足為喻。

    自玄篡逆,于今曆年,亢旱彌時,民無生氣,加以士庶疲于轉輸,文武困于版築,室家分析,父子乖離,豈惟大東有杼軸之悲,摽梅有傾筐之怨而已哉!仰觀天文,俯察人事,此而可存,孰為可亡?凡在有心,誰不扼腕?裕等所以椎心泣血,不遑啟處者也,是故夕寐宵興,搜獎忠烈,潛構崎岖,險過履虎,乘機奮發,義不圖全。

    輔國将軍劉毅,廣武将軍何無忌,鎮北主簿孟昶,兖州主簿魏詠之,甯遠将軍劉道規,龍骧參軍劉藩,振威将軍檀憑之等,忠烈斷金,精白貫日,荷戈奮袂,志在畢命。

    益州刺史毛璩,萬裡齊契,掃定荊楚。

    江州刺史郭昶之,奉迎主上,宮于尋陽。

    鎮北參軍王元德等,并率部曲,保據石頭。

    揚武将軍諸葛長民,收集義士,已據曆陽。

    征虜參軍庾頤之,潛相連結,以為内應。

    同力協規,所在蜂起,即日斬僞徐州刺史安城王桓修,青州刺史桓弘。

    義衆既集,文武争先,鹹謂不有統一,則事無以輯。

    裕辭不獲命,遂總軍要,庶上憑祖宗之靈,下罄義夫之力,翦馘逋逆,蕩清京華。

    公侯諸君,或世樹忠貞,或身荷爵寵,而并俯眉猾豎,無由自效,顧瞻周道,甯不吊乎!今日之舉,良其會也。

    裕以虛薄,才非古人,受任于既頹之連,接勢于已替之機,丹忱未宣,感慨憤激,望霄漢以永懷,盼山川以增伫,投檄之日,神馳賊廷。

    檄到如律令! 觀檄中所載,如毛璩以下,多半是虛張聲勢,未得實情。

    郭昶之何曾反正,王元德并且被誅。

    就是諸葛長民,亦未能據住曆陽,不過訛以傳訛,也足使中土向風,賊臣喪膽。

    桓玄自劉裕起兵,連日驚惶,或謂裕等烏合,勢必無成,何足深懼?玄搖首道:“劉裕為當世英雄,劉毅家無擔石,樗蒱且一擲百萬,何無忌酷似若舅,共舉大事,怎得說他無成呢?”恐亦慚對令正。

    果然警報頻來,吳甫之敗死江乘,皇甫敷敗死羅洛橋,那劉裕軍中,隻喪了一個檀憑之,進戰益厲。

    玄急遣桓謙出屯東陵,卞範之出屯覆舟山西,兩軍共計二萬人。

    裕至覆舟山東,令各軍飽餐一頓,悉棄餘糧,示以必死。

    劉毅持槊先驅,裕亦握刀繼進,将士踴躍随上,馳突敵陣,一當十,十當百,呼聲動天地。

    湊巧風來助順,因風縱火。

    煙焰蔽天,燒得桓謙、卞範之兩軍,統變成焦頭爛額,與鬼為鄰。

    桓謙、卞範之,後先駭奔,裕複率衆力追,數道并進。

    玄已料裕軍難敵,先遣殷仲文具舟石頭,為逃避計。

    至是接桓謙敗耗,忙令子升策馬出都,至石頭城外下舟,浮江南走。

    裕得乘勝長驅,直入建康。

     京中已無主子,由裕出示安民,且恐都人惶惑,徙鎮石頭城,立留台,總百官,毀去桓氏廟主,另造晉祖神牌,納諸太廟。

    更遣劉毅等追玄,并派尚書王嘏,率百官往迎乘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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