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回 犯乘輿圍攻紫寨 造迷樓望斷紅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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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連屬,重門複戶,巧合回環,明明是在前軒,幾個轉灣,竟在後院;明明是在外廊,約略環繞,已在内房。

    這邊是金虬繞棟,那邊是玉獸衛門;這裡是鎖窗銜月,那裡是珠牖迎風。

    炀帝東探西望,左顧右盼,累得目眩神迷,幾不知身在何處,因向項升說道:“汝有這般巧思,真是難得。

    朕雖未到過神仙洞府,想亦不過如是了。

    ”升笑答道:“還有幽秘房室,陛下尚未曾遍遊。

    ”炀帝又令項升導入,左一穿,右一折,果有許多幽奇去處。

    至行到絕底,已是水窮山盡,不知怎麼一曲,露出一條狹路,從狹路走将過去,豁然開朗,又有好幾間瓊室瑤階,仿佛是别有洞天,不可思議。

    炀帝大喜道:“此樓曲折迷離,不但世人到此,沈冥不知,就使真仙來遊,亦為所迷,今可特賜嘉名,叫作迷樓。

    ”愈迷愈昏,至死不悟。

    随即面授項升五品官階。

    升俯伏謝恩。

    炀帝不願再還西苑,卻叫中使許廷輔,速至宮苑中,選召若幹美人,俱至迷樓。

    一面搬運細軟物件,到樓使用,就便騰出上等翬緞千匹,賞與項升。

    一面加選良家童女三千名,入迷樓充作宮女,又在樓上四閣中,鋪設大帳四處,逐帳賜名,第一帳叫做散春愁,第二帳叫做醉忘歸,第三帳叫做夜酣香,第四帳叫做延秋月。

    每帳中約容數十宮女,更番輪值。

    炀帝除遊宴外,沒一日不在四帳中,幹那風流勾當,所以軍國大事,撇置腦後;甚至經旬匝月,不覽奏牍,一任那三五幸臣,舞文弄法,攪亂朝綱。

    少府監何稠又費盡巧思,造出一乘禦女車,獻與炀帝。

    甚麼叫做禦女車呢?原來車制窄小,隻容一人,惟車下備有各種機關,随意上下,可使男女交歡,不勞費力,自能控送。

    更有一種妙處,無論什麼女子,一經上車,手足俱被鈎住,不能動彈,隻好躺着身子,供人擺弄。

    炀帝好幸童女,每嫌她嬌怯推避,不能任意宣氵?,既得此車,便挑選一個體态輕盈的處女,叫她上車仰卧。

    那處女怎知就裡,即奉命登車,甫經睡倒,機關一動,立被鈎住四肢,正要用力掙紮,不意龍體已壓在身上,褫衣強合,無從躲閃,霎時間落紅殷褥,痛癢交并,既不敢啼,又不敢罵,并且不能自主,磬控縱送,欲罷不能,沒奈何咬定牙關,任他所為。

    炀帝此時,是快活極了,好容易過了一二時,雲收雨散,方才下車。

    又将那女解脫身體,聽她自去。

    破題兒第一遭,一個是半嗔半喜,一個是似醉似癡,彼此各要休養半天,毋容細叙。

    越日,賞賜何稠千金,稠入内叩謝,退與同僚談及,自誇巧制。

    旁有一人冷笑道:“一車隻容一人,尚不能算作佳器,況天子日居迷樓,正嫌樓中不能乘辇,到處須要步行,君何不續造一車,既便禦女,又便登高,才算是心靈手敏呢。

    ”稠被他一說,默然歸家,日夜構思,又制了一乘轉關車,幾經拆造,始得告成。

    天下無難事,總教有心人,這乘車兒,下面架着雙輪,左右暗藏樞紐,可上可下,登樓入閣,如行平地,尤妙在車中禦女,仍與前車相似,自能搖動,曲盡所歡。

    稠既造成此車,複獻将進去。

    炀帝當即面試,一經推動,果然是轉彎抹角,上下如飛。

    炀帝喜不自禁,便向稠說道:“朕正苦足力難勝,今得此車,可快意逍遙,卿功甚大,但未知此車何名?”稠答道:“臣任意造成,未有定名,還求禦賜名号。

    ”炀帝道:“卿任意成車,朕任意行樂,就名為任意車罷。

    ”一面說,一面又命取金帛,作為賞賜,且加稠為金紫光祿大夫。

    稠再拜而退。

     嗣是炀帝在迷樓中,逐日乘着任意車,往來取樂,又命畫工精繪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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