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回 禦苑賞花巧演古劇 隋堤種柳快意南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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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私通突厥。

    裴蘊奏诏推按,證成威罪,請即處死。

    還是炀帝不忍加誅,許貸一死,惟并威子孫三世除名。

     時光易過,又是秋來,江都新造龍舟,報稱完工,制度比前日宏麗。

    炀帝甚喜,即拟南幸,江都留越王侗居守。

    右候衛大将軍趙才進谏道:“今百姓疲勞,府藏空竭,盜賊扆起,禁令不行,願陛下亟還西京,安撫兆庶,奈何反欲南巡呢?”炀帝大怒,命将才拘系獄中。

    建節尉任宗,奉信郎崔民象及王愛仁,先後谏阻,均為所殺。

    他人乃莫敢進言。

    這番南巡,自後妃以下,盡行帶去,外如儀仗一切,比第一次還要繁盛。

    甫出西苑,見有一人俯伏在地,口稱小臣送駕,語帶嗚咽。

    炀帝從辇中俯視,乃是西苑令馬守忠,便道:“汝在此看守西苑,不勞送行。

    ”守忠道:“銮輿已經出發,料難挽回,隻望陛下早日還駕,小臣願整頓西苑,敬候乘輿。

    ”說罷,淚如雨下。

    炀帝亦不覺怅然,半晌又說道:“朕偶然遊幸,自當早回,何必這般過悲。

    ”守忠道:“陛下造這西苑,不知費了多少财力,始得有此五湖四海三神山十六院的風景,陛下豈不愛戀?乃舍此遠遊,緻小臣對景傷心,故不禁下淚。

    ”炀帝黯然道:“朕難道永離此苑?但教汝好生看守,毋使園林零落,殿宇蕭條。

    ”說至此,因口占一詩道:“我慕江都好,征遼亦偶然。

    但存顔色在,離别隻今年。

    ”吟罷,命從吏錄出,遞與守忠,留别宮人。

    守忠乃起,讓過銮駕。

    左右見守忠奏請,炀帝答言,均寓悲感,統有些詫異起來,死機已兆。

    但也隻好隐忍過去,擁了禦駕,行至河濱。

    炀帝下辇登舟,望見新造船隻,多半有雲龍裝飾,燦爛奪目,當然欣慰,便與蕭後分坐最大的龍舟。

    十六院夫人,亦各坐龍舟一艘,規模略小。

    此外美人,也都一一分派,各有坐船。

    文武百官,或在船中居住,或在岸上夾護,魚貫前進,連綿不絕。

    非奉停泊号令,就是夜間,亦要進行。

    起程這一夕,秋高氣爽,水面上的涼祐陣陣,拂除那日間餘暑,炀帝卻不能安睡,起開艦窗,眺望夜景,但聽得一片歌聲,順風刮來。

    歌雲: 我兄征遼東,餓死青山下;今我挽龍舟,又困隋堤道。

    方今天下饑,路糧無些小,前去千萬裡,此身安可保?暴骨枕荒沙,幽魂泣煙草;悲損門内妻,望斷吾家老。

    安得義男兒?焚此無主屍;引其孤魂回,負其白骨歸。

     炀帝聽罷,禁不住心中氣憤,便令左右緝捕歌夫。

    左右奉命往捕,鬧了半夜,并無蹤迹,炀帝亦傍徨不寐,等到天曉,經左右複報,但說是沒人唱歌,所以無從緝捕。

    炀帝雖然驚疑,卻也隻好略過一邊,仍命啟行。

    越日,天氣忽然暴熱,竟緻秋行夏令,好似盛暑一般。

    龍舟雖然寬敞,尚覺得天氣困人。

    岸上牽纜諸役夫,統是揮汗如雨,不勝勞憊。

    炀帝亦為憐憫,用翰林學士虞世基言,令就汴渠兩堤,移惎柳枝。

    且诏谕地方人民,獻柳一株,即賞一缣。

    是時柳尚未凋,百姓都掘柳來獻,炀帝從舟中登岸,自種一株,作為首倡,百官亦各種一株,然後令百姓分種,照柳給賞。

    百姓非常踴躍,越種越多,且随口編出幾句歌謠道:“栽柳樹,大家來,好遮陰又好當柴。

    天子自栽,然後百姓栽。

    ”炀帝聽着,滿心歡喜,又取錢散給百姓,并親書金牌,懸挂最高的柳樹上,賜柳姓楊,因此後人呼柳為楊柳。

    說本韓湝《開河記》,但古時楊柳并稱,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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