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東晉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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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也。

    因是而推戴無功者生其忮忌,翼贊有力者挾以驕陵,皆末流之必然矣。

    遠人擅命以自尊,權奸懷逆而思逞,國欲存也,其可得乎! 〖二〗 元帝之立也,王氏逼王室而與亢尊,非但王敦之兇悍也,王導之志亦僭矣。

    帝乃樹刁協、劉隗于左右,以分其權而自固。

    然而卒以取禍者,非帝之不宜樹人以自輔,隗、協之不宜離黨以翼主也;其所以尊主而抑彊宗者,非其道也。

      承傾危以立國,倚衆志以圖存,則為勢已孤。

    或外有挾尊親之宗藩,或内有挾功名之将相,日陵日夷,而伏篡弑之機,此正君子獨立以靖宗社之時,而糜軀非其所恤。

    然君之所急與吾之所以事君者在是,則專心緻志以彌縫之而恐不逮。

    即有刑賞之失,政教之弛,風俗之敝,且置之以待主權既尊、國紀既立之後,而必不可迫為張弛,改易前政,以解臣民之心,使權奸得挾以為辭,而誘天下以歸己。

    協與隗來足以知此,氣矜而已矣。

    恃其剛決之才,标名義以為名,而鉗束天下,一言之非,一事之失,張皇而摘之,于是乎盈廷之怨起,而王氏之黨益堅。

    非臣民之叛上而即彼也,乍拂其情者激之也。

     孟子曰:“不得罪于巨室。

    ”非謂唯巨室之是聽也,不得罪于臣民,巨室弗能加之罪也。

    沈靜以收人心,而起衰救敝之人作,且從容以俟人心之定,則權臣自戢,而外侮以消。

    況名法綜核為物情所駭者,其可迫求之以拂衆怒也乎!方正學未之逮也,隗與協又何足以及此! 〖三〗 宗國淪亡,孤臣遠處,而求自靖之道,豈有他哉?直緻之而已矣。

    可為者為之,為之而成,天成之也;為之而敗,吾之志初不避敗也。

    如行鳥道者,前無所畏,後無所卻,傍無可迤,唯遵路以往而已爾。

    旁睨焉而欲假一徑以行吾志,甚則禍及天下,不甚則喪其身,為無名之死而已。

    劉琨之托于段匹磾是也。

     非我類者,心不可得而知,迹不可得而尋,頃刻之變不可得而測,與處一日,而萬端之詭詐伏于談笑,而孰其知之?琨乃以孤立之身,遊于豺狼之窟,欲志之伸也,必不可得;即欲以頸血濺劉聰、石勒,報晉之宗社也,抑必不能;是以君子深惜其愚也。

    以琨之忠,身死族夷,抱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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