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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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要》雲:改年端懿,今從正史。

    孔宗旦傳雲:及智高破橫州,即載其親桂州。

    按:五月一日邕州陷,宗旦被殺,八日乃破橫州,傳誤也,當作橫山寨,傳蓋因曾鞏書,亦稱橫山寨,不雲橫州,不知何以如此,誤,今改之。

     癸醜,侬智高入橫州,知州秘書丞張仲回[3]、監押東頭供奉官王日用棄城。

    丙辰,入貴州,知州秘書丞李琚棄城。

    庚申,入龔州,知州殿中丞張序棄城。

    辛酉,入藤州,又入梧州、封州,知藤州太子中舍李植、知梧州祕書丞江茲并棄城,知封州太子中舍曹觐死之。

    封州人未嘗知兵,士卒才百人,不任鬥,又無城隍以守。

    或勸觐避賊,觐正色叱之曰:『吾守臣也,有死而已。

    敢言避賊者斬!』麾都監陳煜引兵迎擊賊,封川令率鄉丁弓手繼進。

    賊衆數百倍,煜兵敗走,鄉丁亦潰,觐率從卒決戰,不勝被執。

    賊戒勿殺,捽使拜,且誘之曰:『從我,得美官,付汝兵柄,以女妻汝。

    』觐不肯拜,且詈曰:『人臣惟北面拜天子,我豈從爾苟生耶?幸速殺我!』賊猶惜不殺,徙置舟中,觐不食者兩日,探懷中印授其從卒曰:『我且死,若求間道,以此上官。

    』賊知其無降意,害之,至死詈賊聲不絕。

    投其屍于江。

    時年三十五。

    壬戌,智高入康州,知州太子右贊善大夫趙師旦、監押右班殿直馬貴死之。

    師旦,稹從子也。

    賊既破邕州,順流東下。

    師旦使入觇賊,還報曰:『諸州守皆棄城走。

    』師旦叱曰:『汝亦欲吾走耶?』乃大索,得諜者三人,斬以狥,而賊已薄城下。

    師旦止有兵三百,開門迎戰,殺數十人,會暮,賊稍卻。

    師旦語其妻取州印佩之,使負其子以匿,曰:『明日賊必大至,吾知不敵,然不可以去。

    爾留死,無益也。

    』遂與貴部士卒固守城,召貴食。

    貴不能食,師旦獨飽如平時。

    至夜,貴卧不安席,師旦即卧内大鼾。

    遲明,賊攻城愈急,左右請少避,師旦曰:『戰死與戮死何如?』衆皆曰:『願為國家死!』至城陷,無一人逃者。

    矢盡,與貴俱還,據堂而坐。

    智高麾兵鼓噪争入,脅師旦,師旦大罵曰:『餓獠!朝廷負若何事?乃敢反耶,天子發一校兵,汝無遺類矣!』智高怒,并貴害之。

    癸亥,智高入端州,知州太常博士丁寶臣棄城走。

     歐陽修、王安石作寶臣墓碑,皆稱寶臣嘗出戰,有所斬捕,卒不勝,乃去。

    蓋飾說也。

     丙寅,智高圍廣州。

    前二日,有告急者,知州仲簡以為妄,囚之,下令曰:『有言賊至者斬!』以故民不為備。

    及賊至,始令民入城。

    民争以金貝遺阍者,求先入,踐死者甚衆,餘皆附賊,賊勢益張。

    壬申,命崇儀使、知桂州陳曙領兵讨侬智高。

     六月乙亥,起複前衛尉卿餘靖為秘書監、知潭州,前屯田員外郎、直使館楊畋為廣南西路體量安撫、提舉經制盜賊。

    後七日,靖改為廣南西路安撫使、知桂州,後十日,畋召至都門,加起居舍人、同知谏院而遣之。

    庚辰,命同提點廣南東路刑獄、内殿崇班、閤門祗侯李樞與知桂州、崇儀使陳曙同捉殺蠻賊,仍令廣南東路轉運、钤轄司發兵應援之,尋以曙為廣南西路钤轄。

    辛巳,如京使、資州刺史張忠為廣南東路都監。

    甲申,徙知廣州、兵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仲簡知荊南。

    朝廷但以簡能守城,故有是命,不知廣人怨之深也。

    是日,廣端都巡檢高士堯擊侬智高于市舶亭,為賊所敗。

    丙戌,命知越州、給事中魏瓘為工部侍郎、集賢院學士、知廣州,給禁卒三千使往[4],且聽以便宜從事。

    洛苑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曹修為廣南西路同體量安撫、經制盜賊。

    庚寅,廣、惠等州都大提舉捉賊、西京左藏庫副使武日宣、惠州巡檢、左侍禁魏承憲擊侬智高于廣州城下[5],死之。

     七月丙午,命知桂州餘靖經制廣南東西路盜賊。

    初,魏瓘築廣州城,鑿井畜水,作大弩為守備。

    及侬智高攻城甚急,且斷流水,而城堅,井飲不竭,弩發辄中,中辄洞潰,賊勢稍屈。

    知英州晉江蘇緘始聞廣州被圍,謂其衆曰:『廣與吾州密迩,今城危在旦暮,而恬不往救,非義也。

    』乃蒐募壯勇合數千人,委州印于提點刑獄鮑轲,夜行赴難,去廣二十裡駐兵。

    黃師宓者,廣人也,陷城中,為謀主。

    緘使縛其父,斬以狥,賊聞之喪氣。

    時群不逞皆旁緣為盜,緘捕得六十餘人斬之,招懷其驅脅诖誤,使複故業者凡六千八百餘人。

    城被圍日久,戰數不勝,賊方舟數百急攻南城。

    番禺縣令蕭注者,新喻人也,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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