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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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節制;若孫沔、餘靖分路讨擊,亦各聽沔等指揮。

    甲申,侬智高複入邕州,知州、禮賓使宋克隆棄城。

    克隆承賊殘擾之後,不能營葺守備,頗縱士卒下諸山寨殺逃民,詐為獲賊,一級賞錢十千;又詐給親兵帖,以為賞有功。

    及智高再至,克隆無以禦賊,遂遁去。

     十一月,贈王正倫丹州團練使,何宗古嘉州團練使。

     十二月壬申朔,廣西钤轄陳曙擊智高,兵敗于金城驿,東頭供奉官王承吉、白州長史徐噩死之。

    曙素無威望,既與賊遇,士卒猶聚博營中,使承吉将宜州忠敢兵五萬為先鋒,倉卒被甲以前,遂緻覆軍。

     五年正月。

    始,餘靖言交趾李德政共擊賊[9],德政亦乞會兵。

    狄青奏以:『一智高橫蹂二廣,力不能讨,仍假夷蠻兵。

    蠻夷貪得忘義,因而啟亂,何以禦之?願罷交趾兵勿用。

    』丁未,诏廣南西路轉運司移文,止交趾助兵。

    狄青合孫沔、餘靖兩将之兵,自桂州次賓州。

    青以張忠、蔣偕輕敵取死,軍聲大沮,前戒諸将:『無得妄與賊鬥,聽吾所為。

    』陳曙恐青獨有功,乘青未至,以步卒八千犯賊,潰于昆侖關,其下殿直袁用等皆遁。

    青曰:『令之不齊,兵所以敗!』己酉晨,會諸将堂上,揖曙起,并召用等三十二人,按所以敗亡狀,驅出軍門斬之。

    沔、靖相顧愕然。

    靖嘗迫曙出戰,因離席而拜曰:『曙失律,亦靖節制之罪。

    』青曰:『舍人文臣,軍旅之責,非所任也。

    』諸将皆股栗。

     呂誨志陳曙墓銘稱:曙與孫抗有隙,及青至,抗悉以敗軍事歸曙,故及誅。

    當考。

     狄青既戮陳曙,乃按軍不動,更令調十日糧。

    衆莫測。

    賊觇者還,以為軍未必進也。

    翌日,遂進軍,青将前陣,孫沔将次陣,餘靖将後陣,夕次昆侖崗。

    黎明,整大将旗鼓。

    諸将環立帳前,待令乃發,而青已微服與先鋒度關,趣諸将會食關外,即歸仁鋪為陣。

    戊午,賊悉其衆,列三銳陣以待官軍,執大盾、标槍,衣绛衣,望之如火。

    及戰,前軍稍卻,右将開封孫節死之。

    賊氣銳甚,沔等懼失色。

    青起,自執白旗,麾蕃落騎兵張左右翼出賊後交擊,左者右,右者左,已而左者複左,右者複右。

    賊衆不知所為,大敗走,侬智高複趨邕州。

    王師追奔五十裡,捕斬二千二百級,其黨黃師宓、侬建中、智忠并僞官屬,死者五十七人,生擒賊五百餘人。

    智高夜縱火燒城遁,由合江入大理國。

    遲明,青按兵入城,獲金帛巨萬、雜畜數千。

    招複老壯七千二百嘗為賊所俘脅者,慰遣使歸。

    枭師宓首于邕州城下。

    得屍五千三百四十一,築京觀于城北隅。

    時有賊屍衣金龍衣,衆以為智高已死,欲具奏。

    青曰:『安知非詐耶?甯失智高,不敢誣朝廷以貪功也。

    』先是,謠言:『農家種,籴家收。

    』而智高為青所破,皆如其謠。

    戰于歸仁也,右班殿直張玉為先鋒,如京副使賈逵将左,西京左藏庫副使孫節将右。

    既陣,青誓曰:『不待令而舉者,斬!』及節搏賊死山下,逵私念所部忠敢、澄海皆土兵,數困而心懾易衂,苟待令,必為賊所薄。

    且兵法先據高者勝,乃引軍疾趨山,立始定而賊至,逵擁衆而下,揮劍大呼,斷賊陣為二,玉以先鋒突出陣前,而青麾蕃落騎兵出賊後,賊遂大潰。

    逵乃詣青帳下請罪,青拊逵背曰:『違令而勝,權也,何罪之有?』甲子,内出手诏,遣内侍撫問廣南将校,仍賜軍士特支錢。

     二月癸未,宣徽南院使、彰化節度使狄青為護國節度使、樞密副使,依前宣徽南院使。

    初,廣南捷書至,上大喜,謂宰相龐籍曰:『青破賊,卿議之力也。

    』遂欲擢青樞密使、同平章事。

    籍以為不可,乃止。

    乙酉,廣南東西、湖南、江西路安撫使、樞密直學士、右谏議大夫孫沔、知桂州、秘書監餘靖并為給事中,仍留靖留屯邕州經制餘黨,候處置畢,乃還桂州。

    狄青嘗問沔何以破賊,沔曰:『使賊出上計,收其保聚,退守巢穴,則當徐圖之。

    據邕州以拒我師,猶為中計。

    若恃勝求戰,此計最下。

    然賊有輕我心,必出下計,将成擒耳!』已而果然。

    沔始受命,數請騎兵,又令軍中制長刀巨斧。

    人謂南方地形不便騎兵,而刀斧非所用。

    青竟以騎兵破賊。

    賊皆翳大盾,翼兩标,置陣甚堅,矢石不可動。

    竟賴刀斧雜短兵搏戰,陣乃破,人皆謂不及也。

    丙戌,诏禮賓副使廣南西路都監蕭注、内殿崇班邕貴等七州都巡檢使王成、東頭供奉官閤門祗侯廣南西路都監於震同追捕侬智高,仍诏有能獲智高者,除正刺史。

    同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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