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一百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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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留邦彥。

    語少頃,獨召敏與邦彥,歎息曰:『有賢臣少宰,更不要疑。

    』蓋前此上皇嘗以此計詢邦彥,未承诏,敏蓋不知也。

    上皇顧敏,谕旨邦彥曰:『除門下侍郎,輔太子。

    』敏駭曰:『臣為陛下畫計,臣當從陛下巡幸,臣之分也!陛下且傳位,而臣乃受不次之擢,臣豈敢?』上皇曰:『不易卿豈敢言[2]?』 或雲:內禅之際,攸除敏為門下侍郎者,非。

    兼有次日上皇授與邦彥帖子,處分內禅事。

    敏除門下侍郎亦在帖子上,是上皇禦筆。

     上皇曰:『不要稱太上,隻稱一名目,如道君之類。

    』又曰:『何日可?』敏曰:『臣适奏過三日恐無及。

    』上皇既輪數甲子,曰:『來日亦好。

    卿明日與邦彥同來。

    』上皇曰:『居禁中與居外孰便?』邦彥曰:『居禁中恐終未便。

    』上皇曰:『莫須稱疾?』敏曰:『陛下至誠定大策,恐亦不須。

    』上皇曰:『待更思之。

    』是日敏退,詣都堂,見邦彥曰:『上意已定,今日敏當與相公條所當施行事。

    适聞今夕鎖學士院,敏适當制,願相公為奏,乞宣他學士,留敏議事。

    』邦彥不許,敏遂宿院中,草種師道、何灌兩制。

    是日,自學士院複對玉華閣下。

    宰執奏事退立,上皇召邦彥與敏曰:『計已定矣。

    今日好。

    』因出一帖子賓邦彥懷間,皆上皇親批合施行事,如出居龍德宮、皇後居撷景西園、郓王罷皇城司、敏除門下侍郎、内侍随過龍德宮而辄過者斬之類,上皇皆自處分略具。

    上皇曰:『不可不稱疾,恐變亂生。

    』敏曰:『亦好。

    』上皇曰:『隻稱道君。

    』敏請稱太上皇帝,上皇曰:『卿不須泥古。

    』又曰:『誰草诏?』邦彥曰:『吳敏學士也。

    』上皇曰:『甚好,須要诏卿,須道朕不能内修政事,外服遠裔意。

    』又曰:『朕此舉上承天意,次安宗廟,下為百姓。

    』又曰:『卿昨日計中原數百年利害,是朕意也。

    』敏涕泣受诏,退俟庑下。

    宰執複奏事,上皇謂蔡攸曰:『我平日性剛,不意蜂虿敢爾!』因握攸手,忽氣塞不省,墜禦床下。

    宰執亟呼左右扶舉,僅得就宣和殿之東閣,群臣共議,一再進湯藥,俄少甦,因舉臂索紙筆。

    上皇以左手寫曰:『我已無半邊也,如何了得大事?』宰執無語。

    又問:『諸公如何?』又無語。

    即左右顧,無應者,遂自書曰:『皇太子其可即皇帝位,予以教主道君退處龍德宮。

    』又曰:『吳敏朕自拔擢,今日不負朕,可呼來作诏。

    』乃诏召皇太子及三衙并召敏,敏承命,以诏草進。

    上皇指『朕當以道君号退處舊宮』處曰:『改「朕」為「予」。

    』遂左書诏尾曰:『依此甚慰懷。

    』初,上皇谕内禅于宰執白時中,久執不可。

    上皇屢左書紙曰:『少宰主之。

    』時中久乃受诏。

    是日,李綱袖劄子待對,請傳位太子。

    不及召而上皇疾作,皇太子至榻前,恸哭不受命,童貫及李邦彥以禦衣衣太子舉體,自撲不敢受。

    上皇又左書曰:『汝不受,則不孝矣!』太子曰:『臣若受之,則不孝矣!』上皇又書令召皇後。

    皇後至,谕太子曰:『官家老矣,吾夫婦欲以身托汝也。

    』太子猶力辭。

    上皇乃命内侍扶擁,就福甯殿即位。

    太子固不肯行,内侍扶擁甚力,太子與力争,幾至氣絕。

    既蘇,又前擁至福甯西庑門,宰執迎賀,遂擁至福甯殿。

    太子猶未肯即位。

    時召百官班垂拱殿已集,日薄晚,時中曰:『不候上即位,先出宣诏,時中請任此事。

    』遂出宣诏:『群臣願見新天子!』班未退,宰執錯立垂拱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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