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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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已進據,率衆直抵城下。

    元平章也先帖木兒急閉門,以飛橋缒兵出戰。

    再成不利,中矢走。

    元兵追至千秋壩,日暮,收兵還。

    天等始至,适與元兵遇,急擊敗之,追至小西門,湯和奪其橋而登,将士從之,遂據和陽。

    也先帖木兒夜遁。

    再成兵既敗歸,謂天等已陷沒。

    俄報元兵至滁州,遣使招降,子興益恐,召太祖與謀。

    時兵皆出,城中守備單弱,太祖命合滁三門兵于南門,填塞街市,呼使者入,叱令膝行見子興。

    子興谕之,多失辭。

    衆欲殺之,太祖曰:“殺之,彼将謂我怯,故滅其口,是速之來也。

    不如恐以大言,縱使去,彼必憚,不敢進。

    ”子興從之。

    明日,元兵果解去。

    子興急屬太祖率兵往收敗卒,仍規取和陽。

    太祖率鎮撫徐達、參謀李善長及骁勇數十人先進。

    始知天已破城據之,乃入,撫定城中。

    子興屬太祖總和陽兵。

    諸将破和陽,暴橫多殺掠,城中夫婦不相保。

    太祖恻然,召諸将謂曰:“諸軍自滁來多,掠人妻女,軍中無紀律,何以安衆?凡所得婦女悉還之。

    ”于是皆相攜而去,人民大悅。

    太祖既總和陽兵,諸将多子興故部曲,未盡心服,惟湯和聽命惟謹,李善長委曲調護之。

    太祖與諸将分甓和陽城,諸将工未就。

    太祖作色,置坐南向,出子興檄,呼諸将曰:“總兵,主帥命也,非我專擅。

    今城皆不如約,事何由濟?自今違者,軍法從事。

    ”諸将恐,唯唯,由是皆奉命。

     時元太子秃堅、樞密副使絆住馬、民兵元帥陳先分屯高望、新塘、青山、雞籠山等處,道梗不通。

    太祖率諸将擊走之。

    元兵乘太祖出,複攻和陽,李善長督兵擊卻之,殺獲甚衆。

    元兵皆走渡江。

     濠州舊帥孫德崖乏糧,率所部就食和州。

    子興故與德崖隙,聞之,怒,自滁來和。

    德崖聞子興至,即欲他往。

    其軍先發,德崖後。

    太祖送其軍出城,行三十裡,忽城中走報,滁軍與德崖軍鬥,德崖為子興所執。

    太祖大驚,亟呼耿炳文、吳桢,策騎欲還。

    德崖軍先發在道者忿恨,擁太祖行數裡,遇德崖弟,欲加害,有張姓者力止之子。

    興聞太祖被留,如失左右手,急遣徐達往代。

    張姓者複谕其衆歸太祖,于是子興亦釋德崖去,既而達亦脫歸。

     三月,子興卒,太祖并統其軍。

    時劉福通等立韓林兒為皇帝,号小明王,改元龍鳳,遣人至和陽招諸将,檄子興子為元帥,張天右副元帥,太祖左副元帥。

    太祖曰:“大丈夫甯能受制于人耶!”不受。

     虹縣人鄧愈來歸。

    愈年十六,從父兄起兵,父兄戰沒,愈代領其衆,每戰必挺身破,敵軍中服其勇。

    太祖命充管軍總管。

    懷遠人常遇春,剛毅多智勇,膂力絕人,年二十三,為群雄劉 聚所得。

    遇春察其多抄掠,無遠圖,棄之來歸。

    未至,假寐田間,夢神人被金甲擁盾,呼之曰:“起,起,主君來!”适太祖騎從至,即乞歸附,請為先鋒。

    太祖曰:“爾饑故來歸耳,且有故主在,吾安得奪之!”遇春頓首泣曰:“劉聚盜耳,無能為也。

    傥得效力于智者,雖死猶生。

    ”太祖曰:“能相從渡江乎?取太平後,臣我未晚也。

    ” 太祖駐和陽久,謀渡江,無舟楫。

    時廖永安、永忠、俞廷玉與其子通海、通源、通淵、趙伯仲、桑世傑、張德勝、華高等,各率衆泊巢湖,連結水砦以捍寇。

    會妖黨左君弼據廬州,永安等為所扼,乃遣使間道納款,太祖大喜,曰:“此天意也,機不可失。

    ”即以夏五月,親率兵至巢湖。

    永安等迎太祖登舟,出湖口,至洞城閘,已脫險,然未入江。

    蠻子海牙集樓船塞馬腸河口以阻。

    諸兵屯黃墩,會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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