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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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珍益驕橫,遂據有瀕海諸郡縣,不肯奉正朔。

    時太祖方連兵張、陳,不暇往讨,累遣博士夏煜、楊憲往谕之,國珍心持兩端。

    太祖聞之,笑曰:“姑置之,待我克蘇州後,欲奉正朔,晚矣。

    ” 太祖吳元年元至正二十七年也。

    九月甲戌,命參政朱亮祖讨方國珍。

    初,國珍懷詐反複,雲:“俟克杭州,即納土。

    ”及大兵克杭州,猶自據如故,乃累假貢獻,來觇虛實,為叛服計。

    又北通擴廓帖木兒,南交陳友定,圖為犄角。

    太祖遺書數其十二過,且征貢糧二十萬石,曰:“克杭有日矣,公何負約如故?張士誠與公接壤,取公振落耳,所不敢者,以誰在耶?吾旦暮下姑蘇,奄至公境。

    背城一戰,亦丈夫矣。

    不然,去之入海,亦一策也。

    然自古未有老海上者,公審思之。

    ”國珍懼,與其弟侄将佐謀。

    郎中張本仁曰:“江左方圖張氏,勝負未可知,計不能越境而緻于人。

    ”劉席曰:“江左多■騎,平地用耳,奈吾海舟何!”丘楠曰:“皆非主福也。

    惟智可以決事,惟信可以守國,惟直可以用兵。

    昔者江、淮之間,豪傑并起,人人莫不欲帝,然分鼎足者,漢與二吳耳。

    漢人敢戰不怯,尚死九江。

    張吳區區,如窦中鼠,敗可知也。

    江左法嚴而軍威,諸将所過,秋毫無犯。

    所得府庫,還封識之,以奉其主,此乃吊伐之心,必有天下。

    且業已并漢,勢複兼張。

    公經營浙東十餘年矣,不能越三郡,不以此時早決,不可謂智;自居錢鏐,抑又背焉,不可謂信;我之不信,彼征師焉,不可謂直,莫若與也。

    ”國珍不能用。

    至是,命亮祖率馬■舟師讨之。

     初,台州為國珍弟國瑛竊據。

    己醜,亮祖駐師新昌,遣部将嚴德攻關嶺山寨,平之。

    辛卯,至天台,守将湯盤以城降。

    進攻台州,國瑛以兵拒戰,擊敗之,嚴德戰死遂至台州國瑛聞亮祖至,即欲遁去。

    會國珍入慶元治兵,為城守計,使人謂國瑛堅守勿去。

    國瑛始約束将士,乘城拒守,然士卒多懷懼亡去者。

    亮祖等急攻之。

    辛醜,國瑛度力不能支,以巨艦載妻子,乘夜出興善門,走黃岩。

    亮祖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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