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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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谕,有能去賊自歸者,禁勿殺。

    于是民多攜老弱來歸。

    王彪自變量十人觇軍,且阻歸者,出不意擒之。

    兵部尚書白圭言:“賊黨困饑寒,出于迫脅。

    宜敕項忠相度機勢,計撫綏長策。

    不必調永順、保靖土兵,以滋騷動。

    ”忠奏曰:“賊據險在萬山中,複有流民從之,患将不測。

    臣奉诏旨,開谕生路,流民攜扶老幼出山;日夜不絕,計四十餘萬。

    今若中止土兵,恐民聞之,仍懷疑懼。

    且王彪雖授首,而渠魁李胡子尚伏竄。

    設複再聚,重調為難。

    ”上報曰:“土兵已到,嚴約不得擾民。

    其流民在山,眷戀生業,不至為非者,用心設法撫安之。

    ” 十一月,荊、襄、南陽流賊平,進總督軍務項忠右都禦史,敕留撫治。

    忠之用兵荊、豫也,遣人持榜,入山招谕。

    負險不服,即縱兵剿不赦。

    李胡子勢孤,潛伏山寨。

    忠遣副使餘洵、都指揮李振率兵追捕,遇胡子于竹山縣,盡死拒敵,為官軍所擒。

    小王洪尚有衆五百,屯于鈞州龍潭,亦破擒之。

    幾遣還鄉者四十萬人,俘斬二千人,編戍者萬餘人。

     時流民有自洪武以來家業延子孫,未嘗為惡者。

    兵入,盡草之,死者枕藉山谷。

    其戍湖、貴者,又多道死,棄屍江浒。

    議者謂忠此役,實多濫殺。

    既樹平荊、襄碑,或亦呼為“堕淚”,以嘲忠雲。

     十二月,都禦史項忠獻荊、襄俘李胡子一百二十九人,刑部尚書陸瑜等會奏,坐罪有差。

    八年夏四月,給事中梁疏劾都禦史項忠偏聽檢讨張寬、禦史 劉潔、總兵李震,縱殺要功。

    上曰:“荊、襄流民為患,中外皆以為慮。

    今及蕩平,即議其後,非所以激勸天下也。

    ”兵部尚書白圭又言:“忠所上荊、陽功次文冊,與震前後不同,請勘。

    ”上亦不聽。

     五月,都禦史項忠乞緻仕,慰留之,召還院。

    先是,有星孛于天田,言者謂荊、襄殺戮所緻。

    忠再疏自列,因乞骸骨。

    上溫旨答之。

    十二年春二月,命都禦史原傑經略鄖陽,撫定流民。

     自成化初年,陝西至荊、襄、唐、鄧之間,皆長山大谷,綿亘千裡,所至流逋藏聚為梗,劉千斤之亂因之。

    至李胡子複亂,流民無慮百萬。

    都禦史項忠奉命捕逐之,死者不可勝計。

    祭酒周洪谟乃著《流民說》,略曰:“昔因修天下《地理志》,見東晉時廬、松之民,流至荊州,乃僑置松滋縣于荊江之南;陝西雍州之民,流聚襄陽,乃僑置南雍州于襄西之側。

    其後松滋遂隸于荊州,南雍遂并于襄陽,垂今千載,甯谧如故。

    此前代處置荊、襄流民者,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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