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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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銀礦,橫索害民。

    順 天巡撫都禦史屠勳疏言不可,诏戒中使,俱止之。

    十年二月,上屢遊後苑,侍講王鏊侍經筵,講文王不敢盤于遊畋。

    上悟,納之。

    召李廣等戒之,曰:“今日講官所指,蓋為若輩, 好為之!”竟罷遊。

    三月,上禦文華殿,召大學士徐溥、劉健、李東陽、謝遷議政事,賜茶而退。

    東陽謂“自天順末,至今三十餘年,嘗召内閣,不 過數語即退。

    是日經筵罷,有此召,因得見帝天姿明睿,廟算周詳”雲。

    五月,京師風霾,各省地震,诏求直言,祠祭郎中王雲鳳上言納忠言,罷左道、齋醮、采辦、傳奉諸事。

    上嘉納之。

     秋八月,上欲施恩後家。

    外戚張氏有河間賜地四百頃,欲并其旁近民田千餘頃得之,且乞畝加稅銀二分。

    戶部尚書周經言:“河間地多沮洳。

    比因久旱,貧民即退灘地耕之,遇潦辄沒。

    即欲加稅,将贻無窮之害,不可。

    ”疏三四上。

    後有雄縣退灘地,獻為東宮莊者,上因經前奏,皆抵之罪。

    一時貴戚近幸有所陳請,一裁以法,皆斂不得肆。

     十一月,诏取太倉銀三萬兩,周經言:“皆系小民脂膏。

    ”上遂止。

    十一年秋七月,以浙江大水,戶部尚書周經請停織造,從之。

    九月,清甯宮災,敕群臣修省。

    大學士李東陽上疏弊政,上嘉 納之。

    以少監莫英等督京、通倉,周經言其弊,不納。

    冬十月,太監李廣有罪自殺。

    廣以左道見寵任,權傾中外。

    會幼公主痘殇,太皇太後歸罪于廣。

    廣懼,飲鸩死。

    上命搜廣家,得 納賄簿籍,中言“某送黃米幾百石”,“某送白米幾千石”。

    上曰:“廣食幾何,而多若是?”左右曰:“黃米,金也。

    白米,銀也。

    ”上怒,籍沒之。

    已而太監蔡昭請廣祭葬祠額,許之。

    閣臣言其不可,上命止予祭。

     十一月,下诏寬恤天下。

    議修清甯宮,兵部尚書馬文升請發内帑,免征派,停止四川采木之擾。

    從之。

     十二年春正月,給事中楊廉疏:“講書宜用《大學衍義》”從之。

    夏五月,吏部尚書屠镛疏請禁内降,弭災變,大意言:“天下士事詩書而躬案牍,積數十年不可得。

    而奔競之士,或緣技藝蒙幸, 如拾芥然,不可以為訓。

    ”又曰:“今日之傳奉,即漢所謂西邸之爵,唐所謂斜封之官,宋所謂内批之降。

    陛下當遠宗堯、舜,豈可襲末世之弊轍乎?”下所司知之。

     六月,刑部侍郎屠勳勘壽甯侯與河間民構田事,直田歸民。

    勳上言:“食祿之家不言利,況母後誕毓之鄉,而與小民争尺寸地,臣以為不可。

    ”上嘉納從之。

     秋九月,南京禮部尚書謝绶因災異率九卿陳時政二十八事,下所司議行之。

    冬十一月,清甯宮興工,诏番僧入宮慶贊,吏部尚書屠镛上疏谏甚剀切,末雲:“自今以後,乞杜絕僧道,停止齋醮。

    崇聖賢之正 道,守祖宗之成法。

    使天下後世有所取則。

    ”上悅,從之。

    十三年春正月,上以法司律例繁多,命刑部尚書白昂會九卿大臣删定畫一,頒中外行之。

     大學士劉健上言:“自古願治之君,必早朝晏罷,日省萬幾。

    祖宗黎明視朝,每日奏事二次。

    迩者視朝太遲,散歸或至昏暮,四方朝貢,奚所瞻觀?矧今各邊啟釁,四方薦災,尤為可慮。

    怠荒是戒,勵精是圖,庶可以回天意,慰人心。

    ”上嘉納之。

     二月,命戶部侍郎許進往勘河間貴戚田莊。

    進會巡撫高铨勘之,冤聲撼野,至擁州縣吏不得行。

    進遽欲執以複命,铨曰:“若是,固為民至意;萬一不測,如民重得罪何!請勘實以聞。

    上雅愛民,必不忍奪其業以利左右。

    ”進以為然,遂勘實上疏:“系民業,宜予民。

    ”上從之。

     三月,給事中曾昂上言,以邊方調度日煩,請令諸布政司,公帑積貯及均徭羨餘,盡輸太倉。

    戶部尚書周經言:“用不足者,蓋以織造、賞赉、齋醮、土木之故。

    若一切節省,自宜少裕。

    必欲盡括天下之财,豈藏富于民之意乎?”乃止。

    衆皆服其議。

     夏五月,吏部尚書屠镛、戶部尚書周經各以星變乞緻仕,許之。

    翰林檢讨劉瑞上言八事:崇聖德,親儒臣,嚴近習,全孝思,旌直言,勵士風,畏小民,饬邊備。

    上嘉納之。

     六月,陝西巡撫都禦史熊得玉玺來獻。

    禮部尚書傅瀚言:“以史傳諸書考之,形制、篆刻皆不類,其為赝作無疑。

    即使非赝,人主受命在德不在玺。

    ”上乃屬庫藏之。

     十四年春正月,陝西地震。

    南京佥都禦史林俊上疏曆述漢、晉以來,宮闱内寺柄臣之禍。

    請減齋醮,清役占,汰冗食,止工作,省供應,節賞賜,戒逸欲,遠佞幸,親正人。

    兵部尚書馬文升上言:“祗畏變異,痛加修省。

    ”勸上“積金帛以備緩急,罷齋醮以省浪費。

    止傳奉之官,禁奏讨之地。

    将陝西織造絨褐内臣,早取回京,以蘇軍民之困。

    ”上嘉納之。

    禮部尚書傅瀚率九卿疏弭災、時政三十一事,不報。

    瀚複言:“民心易感,在結之以恩;天意可回,在應之以實。

    屬者所陳,當如拯救,猶恐不及。

    而側聽彌月,未賜宸斷,何以為理?”疏入,從之。

    時南北九卿上疏言事,俱報可。

     三月,保定撫臣獻白鴉以為瑞,禮部尚書傅瀚劾其不當,奏诏斥遣之。

    秋九月,诏遣中官王端往武當設像修齋,大學士劉健、吏部尚書倪嶽、兵部尚書馬文升各疏谏,上遽止。

     冬十月,改馬文升為吏部尚書。

    十五年正月,大計天下吏。

    上召馬文升至暖閣,谕之曰:“天下 觐吏畢集,卿其用心采訪,毋縱毋枉,以彰黜陟。

    ”文升頓首曰:“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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