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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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之寒心乎?臣惟朱甯竊寵以來,陛下之賜與無算,四方之饋遺不赀,箧笥之中必不少此,乃苛斂無已,負恩實深。

    伏乞陛下割偏私之愛,下之诏獄,明正典刑。

    仍急行浙江巡按監察禦史,将已斂鈔銀盡給還民,民怨可慰,臣死且甘心。

    倘不以臣言為然,置之不問,日複一日,尾大不掉,必蠹軍食民,肆無厭之求,有出于尋常所不料者,陛下悔之晚矣。

    ”疏入,甯頗懼,乃委過下人,遣衛卒追所發鈔,而以價銀還之民。

    時甯怙寵藉威,舉朝屏息,獨永良訟言攻之,憾之不置。

    尋永良上疏乞緻仕,從之。

     十一年春正月,上禦豹房,與江彬等同卧起。

    彬、泰、晖皆賜姓朱。

    彬等與都督錢甯,中貴張忠、盧明、秦用、蕭敬,優人臧賢表裡擅權為奸,諸司章疏多阻格不上。

    然諸寵皆出彬下,彬時導上出宮禁,遊獵近郊,群臣谏,不聽。

     八月,大學士楊一清上疏乞休,略言:“宮府異體,用舍違宜,官帑空虛,浮費冗食不能革,民力困弊,征求苛斂不能除。

    讒言可以惑聖聽,匹夫得以搖國本,禁庭雜介胄之夫,京師無藩翰之托,地震天鳴,日食星變,旱幹水溢,報無虛日,腼顔在位,将安用之!”疏入,忤朱甯,緻仕歸。

     十二年夏六月,中旨革彭澤職為民。

    先是,彭澤經略哈密,納币土番,頗失國體。

    既召回,掌都察院事,常與言官論及朱甯,辄忿曰:“吾恨不手刃丶此賊!”兵部尚書王瓊數憾澤,因以語甯,且曰:“吾為公緻彼來,公自察之。

    ”遂招澤相過,匿甯屏後,故以言激之,澤複大罵。

    甯由是深銜之。

    至是,瓊劾澤擅命納币土番,緻啟邊釁。

    奏上,甯營内旨除名。

     八月,上出關遊獵。

    先是,江彬等屢導上出宮,遊戲近郊。

    彬并騎铠胄,幾不可辨,因子數言宣府樂。

    至是遂出居庸關,至宣府臨塞下。

    巡關禦史張欽上疏谏,不報。

    彬為上營鎮國府第于宣府,辇豹房珍玩女禦其中,時時入民家益索婦女以進,帝樂之忘歸。

    九月,上幸大同,獵陽和諸城。

    上時獨乘一馬,鹵簿侍從皆不及。

    二十七日,方獵,天雨冰雹,軍士有死者。

    是夜,又有星隕之異。

    明日,駕赴大同,北寇數萬騎犯陽和,掠應州,上命諸将擊之,引去。

     十月,南京吏科給事中孫懋上疏言:“都督江彬以枭雄之資,懷忄佥邪之志,自緣進用以來,專事從谀導非,或遊獵馳驅,或聲色貨利,凡可以蠱惑聖心者,無所不至。

    去年導陛下幸南海子,幸功德寺,又幸昌平等處,流聞四方,驚駭人聽。

    今又導陛下出居庸關,既臨宣府,又過大同,以緻寇騎深入應州,使當日各鎮之兵未集,強寇之衆沓來,幾何不蹈土木之轍哉!是彬在一日,國之安危未可知也。

    ”不報。

    上還京,封江彬平鹵伯,許泰安邊伯,冒應州功也。

     典膳李恭具疏請回銮,指切江彬罪,拟朝賀上之。

    彬聞,逮恭拷斃于獄。

    給事石天柱刺血上疏,禦史葉忠言尤深切,俱不省。

    十三年春正月,上郊祀畢,複出關遊幸。

    太皇太後王氏崩,乃 還京。

    江彬為營卒報怨,遣百戶朱英執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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