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獻徵錄卷之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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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享年七十有一配朱淑人先九年卒子男三長玄清亦先公卒次玄應以乙未進士至今官次玄會以恩補國子生公自少輒嗜學不事家人生產嘗截枯竹繼晷晝夜誦不休少從春官主事黃岩章先生陬學及?郡學生則又從郡守何公文淵參質疑義既歷官南北聚書幾萬卷自六經子史以至星歷醫蔔皆搜抉務達其要以?文之有關世教者莫先告君之詞故平生之文奏議?多而間發?詩亦不事雕琢而自成一家有拙稿困志集進思錄凡若幹卷藏於家公性質直坦易與人無貴賤疏戚一笑之間洞見肺腑至其臨大事決大議則凜不可奪自號戇夫或勸公少貶以狥曰在我者有義與命在彼者吾不知也故悅公者寡不悅公者眾然至論立朝大節未嘗不以公?首稱於乎歲寒乃見松柏我國家承平之治至宣德正統而極極熾而豐大小之臣方仰承德意以將順頌美於不暇所謂憂治世而危明主者已絕無而僅有蓋於是得二人焉曰翰林學士李公時勉曰翰林侍講劉公球至於景泰之季而公實繼之公以二聖之恩克保晚節已上媲學士公於無媿故雖不必若鍾侍禦與劉侍講公之死然究其所至固非嘗試而幸成者則其於廖蓋已有光矣於乎公固一代之偉人也哉公之羣行不止是給事君能文蓋別著之家乘鐸不得而論論其繫天下國家之大者以銘公墓以備國史之缺以明示天下後世亦公之志也銘曰浚恒之兇世具曰非吾寧?激而不以隨罔孚之??谷世具曰是吾寧?罪而不以恥我思古人猛虎藜藿孰與重輕發蒙振落我思古人砥柱狂瀾孰與有無摸稜兩端彼何人斯如鬼如蜮不有君子籲何能國我作銘詩以告萬世紛紛鄙夫敢拜公墓 公資稟殊常甫成童即刻勵好學既冠郡守何公文淵選補庠生登正統己未進士授南京禮部主事景泰初陞禮部儀制郎中適國家多故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首請增會試取士額次言太平十六事累數千言俱準議行車駕欲幸大隆福寺公言以萬乘之尊臨異端之地傳之後世誠非美事【見名臣言行通錄】 五年五月陳言修德弭災十四事其惇孝義畧曰臣聞伊尹告太甲有曰立愛惟親立敬惟長始於家邦終於四海孟軻氏有曰堯舜之道孝弟而□□誠以孝弟者自行之水萬善之長天子之所以德教加於百姓刑於四海者不越乎一孝弟而已 本朝以孝治天下而友弟之義皆孝所推恭惟 上聖皇太後 皇太後兩宮?天子母尊之至也 皇上以天下養養之至也故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尊親之至莫大乎以天下養以天下養之在乎躬親養之躬親養之庶幾謂之至也伏望 皇上於退朝之暇必朝兩宮尊奉 上聖皇太後皇太後而修問安視膳之禮是即古帝王之孝也臣又恭惟 太上皇帝君臨天下十四年是?天下之父也與 皇上同氣異胞是?至親之兄也 皇上向曾親受 上皇之冊封是? 上皇之臣子也 上皇親征戎虜被留虜庭嘗有詔旨傳位於 陛下是以天下授 陛下也 陛下尊之?太上皇帝是?天下之至尊也幸而奉迎還宮是 皇上之至願亦天下之至望也 上皇? 陛下同氣之親兄 陛下? 上皇同氣之親弟形雖?二其實一人況 上皇天性謙沖意無彼此伏望 皇上於朔望日或節日一幸南宮率羣臣朝見 上皇於延安門以敘連枝同氣之情以極尊隆崇奉之道是即古帝王友弟之義也至於儲位亦不可久虛伏望 皇上椎同氣猶子之義詔 沂王復居儲位以?天下之本如此則五倫備而和氣充溢於宮庭萬姓愛戴而歡聲洋溢於四海殆見天心自回災異自弭而胡虜不足平矣【見進思錄】 景泰五年春上天示戒積雪連陰朝廷下詔求言禦史鍾同手成諫章大畧以朝見兩宮復還儲位?重初以稿示都察院副都禦史劉廣衡見其語意觸諱謂之曰逆犯龍鱗者必死同乃易稿意在諸司臣寮各言緻災之由而復儲一事實欲禮部啟之既奏有旨命廷臣集議無敢言者時綸正欲建言遂發復儲事於是年五月九日己未晡時封章進當甯見則大怒讀畢日已昏門已扃乃傳旨自闑出命錦衣衞即時逮捕入獄翌日榜掠訊無跡又一日加榜無全膚不得已辭連同即逮繫入獄對既實乃加刑覆訊必欲招通南內不服用炮烙刑又不服乃窮慘酷欲緻之死地天乃大風降黃沙人大恐乃禁錮欲終其身自是日甲子兩至於八月既得生乃酌酒相慶或賦詩遣興或奕棋消閒日則對坐夜則對臥相與談論無復憂悶【見鍾同墓誌銘】 大理寺少卿廖公莊見同與綸下獄乃繼言復儲事當甯怒其言切直待其以丁憂陛見即於朝堂大杖之八十幾死貶?陜西河洲衞定羗城驛丞遂因而有旨命錦衣衞封六大杖擇六壯卒即獄中大杖同與綸一百必就死每五杖易手同肌體尤瘠故杖至三十已斃不動杖畢頃之乃甦眾以手輿入獄又禁不與酒既而綸漸平復幸不死【鍾同墓誌銘並章恭毅文集】 天順元年丁醜正月奉 旨釋放還職出獄之際京城男女娶觀填道擁不可行有嘆息泣下者【見年譜】 方脫杻鐐手足拘攣不能動履項上鐵索繫縛三年身同臥起白亮如銀尋陞禮部右侍郎山東水守臣請蠲租未允公?請得減其半宗室有被火盜乞賑卹同列執以例公特請得賜金五百兩時尚書興濟伯楊善侍郎鄒幹意皆不協南京禮部侍郎缺即以公對 上初難之頃之改南京禮部又改吏部轉左侍郎凡六考成化丙申守制乞緻仕許之卒贈尚書謚恭毅【年譜】 方其職在一司位不過五品開口攘臂論國家大計雖身困言屈一時天下皆知有所謂名義所謂風節以至於 英祖之光復 憲皇之顯紹神功聖德鏗鍧炳耀於天地門而公之身及際其盛後雖遠處南國亦隱然?天下重微公輩二三人則名義風節皆未可知而天下之事去矣是豈非天之有意於國家億萬載靈長之祚而然哉【見西涯李公年譜序】 公既以節義?天下望未嘗少貶以從時權奸憚之故?左右侍郎十有八年皆處南國顯擠潛沮弗復改擢公益厲以??谷終不自悔議者以公有汲長孺之剛直魯宗道之骨鯁【見王編修所撰公廟碑】 正統之末 社稷非 景帝未知如何一時安攘之功卓矣所不韙者易儲一事爾使當時廷臣有能直諫以身狥之則儲未必易後有繼公連章僉諍必從乃巳則儲可必復正月十七日之變亦何目而萌柰何獨公憤發一言遂罹楚毒豈意復躋顯位以功名考終而榮及後人忠義之報何如哉蓋公孝友樸淳剛方坦易遇事敢言厥後 景帝拒絕讒問全護 兩宮其亦終有悟於公之言也夫【名臣言行通錄】 ○南京禮部右侍郎廖公莊傳 廖恭敏公莊字汝止吉水人初?刑科給事中會陜右饑命公賑之公以便宜行事全活甚眾比還多所建白時西楊當國家人有不法者公率同列上章劾其不職旦日入朝相遇門下莊不?避揖西楊謝曰得罪西楊亦慰之曰公少年宜持豐裁景泰五年七月災異 詔求言公上疏其畧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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