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獻徵錄卷之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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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師搗虜而問大夏曰若在廣知苗逵之搗虜乎延綏至今少息肩大夏對曰臣在廣不知然問之從征將士知之所俘獲婦稚十數耳幸而大虜方深入不相值值之則無噍類矣 上曰即爾 太宗何以屢得志於虜大夏曰 陛下神武故不後 太宗而將領士馬不能什二三擬也且其時淇國公一小違節制而舉十萬眾悉委之沙漠奈何易言之度今上策唯有守耳而戴珊亦從傍贊其語 上遽曰微二人吾幾?人誤葢前是 上以問大學士劉健等亦力言其不可 上猶未信也刑部尚書閔珪持法忤旨上與大夏語及之而怒大夏曰法司持法任其怨而上任其恩似未足深怒也 上曰古亦有之乎對曰孟子雲舜?天子臯陶?士師執之而已 上默然已而曰若固?閔珪解也大夏皇恐頓首謝 上徐曰珪第執之過耳亦老成人何可輕棄竟允珪請一甘問諸衞所率強可用否大夏曰嚮者□□言民窮而卒殆甚焉何以作其銳 上曰在衞有月糧征戍有行糧何乃窮也對曰江南困轉灌江此困京操它困又不止此且所謂月糧行糧者半與其師共之能無窮也 上歎息曰朕在位久不能知何稱?人主居數日令九卿大臣各以其職言軍民弊政而擇行之莊浪土帥魯麟?甘肅副將求大將而不得恃其部落彊徑歸莊浪以子幼請告有欲予之大將印者有欲召還京處之散地者 上以問大夏對曰彼虐不善用其眾無能?也然未有罪今予之印非法召之而不至損威乃?疏獎其先世之忠順而聽其就問麟卒怏怏病死 上復謂大夏京輔左右肘而弱欲各宿兵於其地大夏乃因禦史議請以保定操卒萬人還之鎮以?西衞而東兵納之密雲薊州以?東衞報可而中貴人監京營者恚失兵?役造飛語揭之宮門 上以示大夏而諭曰禁地豈外人所能及不過此曹子不利失兵耳又問大夏兵餉何以常乏大夏意欲削鎮守中貴人對曰臣無暇及他鎮即在廣而廣之會城撫按總兵三司供億不能敵一中貴人餉何以不乏 上曰然第祖宗來設置此輩已久安能遽削之今必令廉如鄧原麥秀者而後補不然姑闕焉可也司禮監太監陳寬選坐營中貴人 上面命大夏偕大夏對曰故事獨太監專之非外臣所與聞 上曰豈憂此曹惡汝耶我在何憂惡卒命大夏與英國公懋偕寬往而中貴人苗璋恃夙貴恥不肯與選 上業許之矣既而謂大夏不至即參奏大夏曰如前旨何 上曰吾雖意許之未發也何謂旨既而璋果不來大夏與陳寬等參上 上切責璋示若逮繫者而姑宥之 上復語大夏諸司言弊政詳矣而不及禦馬監光祿寺者何夫弊莫甚於此二曹大夏曰 上悉之幸甚在獨斷而力行之耳無何特勑兵部侍郎同給事禦史清理歲省費十餘萬兩自是中貴人聞而有側目大夏者矣 上嘗語大夏一侍郎才足任艱大大夏不對再言之又不對 上悟曰吾所言者才不暇及大節卿不對者是也既而大夏亦稱一侍郎才 上曰劉健亦稱之其人負虗名而寡實用且??玄作威福 上又言健復稱其鄉人某甚不合朕意後知之乃都禦史劉宇也宇竟以媚逆瑾敗而兩侍郎者亦皆不稱 上自是益信大夏與戴珊賞賚金幣肴醴無虗月至以玉帶麒麟服賜大夏 上一日召對良久曰述職者集矣諸用事大臣皆杜門若二卿門何必杜也因各手白金一錠授之曰小佐而廉且屬毋廷謝恐它人或觖望一日欲有召大夏在班而 上之不見次日諭大夏吾欲召汝汝不在班恐不免禦史糺故已之且汝同列有忌者葢是時劉健?內閣首臣馬文升以師臣長吏部皆篤老而大夏珊獨屢召不能無少望而偏聽之說進然 上益重之珊以老病乞骸骨屬大夏一從?上謂卿珊何以亟求去珊不敢對大夏?言珊實病且用身率先禦史而病弗勝禦史當見彈射不便 上曰主人留客堅客且?強留珊獨不能?朕留耶且天下尚未平何忍舍朕已泫然者久之珊與大夏皆叩首泣出而相謂曰死此官矣俄而 上崩 武宗立大夏所條奏十餘事皆剴切有詔行而 上少而從左右?狎遊幾已露時戴珊已卒大夏與馬文升相繼乞骸骨詔進大夏光祿大夫太子太保賜 璽書乘傳續廩給扶瀕行又賜白金彩幣寶鏹而郎中李夢陽?東山草堂歌語跌宕悲壯天下傳之大夏歸未幾而逆瑾亂政與中貴人修大夏郄劉宇又微聞造膝事銜之與焦芳比而譖諸瑾曰藉大夏家可當邊費十二於是以廣西土帥岑濬事波及大夏而訊之欲坐以激變死中外識不識鹹惜大夏 先帝朝遺老濬不反何名變事與大夏不相涉何名激而無敢以語瑾者屬三法司議左都禦史屠滽言□律劉尚書無死罪瑾慢罵曰即不死可無戍耶李東陽時居內閣首不能□□□□□□□又瑾所使使詷大夏家實貧始永戍甘肅衞大夏怡然就□□至人聚觀相指識爭損金以資道路費大夏謝不受居甘肅久之瑾誅始赦歸尋悉復其官爵於是言官交薦大夏謂當併復其廩秩而中貴人在事者尚不平大夏不許大夏杜門教子?弟敦睦耕稍贏即以貸予姻族天下猶以其存亡?重輕居數歲卒壽八十一言官復推大夏詔予祭葬特贈太保諡忠宣 弇州外史曰弘治最多名臣內閣則劉健李東陽謝遷六曹則耿裕倪嶽俞子俊周經張悅戴珊閔珪韓文侍從則楊守陳吳寬王鏊方鎮則秦絃王越要未有如三君子之灼灼者也恕直諫重天下然不難於孝宗而難於 憲宗 孝宗仁君也然而頗以齟齬終豈非所謂事君數斯辱也耶文升數更中外歷權寄不屈不脞葢以才力勝者大夏仁心?質道揆法守晚際魚水密勿都俞庶幾有三代風哉造膝之語小有傳者覺 主聖而臣微不及也人謂恕似魏玄成韓雅圭文升合姚宋所小遜之大夏似李沆司馬光又曰恕強差近名大夏弱差近實文升練差用術其然豈其然哉 嘗過?山弔文忠祠及宋慈元後陵泫然曰後與張陸二公同死國今大忠有祠而慈元不祀義弗稱乃謀立廟人感其義不日而就一?戶部侍郎出治邊餉或曰邊糧草半屬京貴子弟此行剛或取禍公曰處天下事以理不以勢定天下事在近不在遠俟至彼圖之至邊召問父老得其要領乃榜通衝雲某倉缺糧若幹每石給官銀若幹凡境內外官員客商家願輸者米自十石上草自百束上聽即中貴子弟不禁也葢往時糴買糧必百千石草必千萬束以故貴子弟爭相?市轉買邊人糧草續運牟利此法立有糧草家自得告輸貴子弟即欲收糴無所得邊人言自劉侍郎收市法行倉塲有餘糧而私家有餘財矣【藏書】 劉忠宣公大夏成弘間多碩人粹然皭然足稱古純臣者公是已公生而岐嶷頴敏楊文定一見目?國器髫年從父憲副公任父按部歸履新靴公疑出時無是即以請父示?餘廩易者乃釋門者手一銀釧遺公公引付父所善入參某所詰其從來跡維時識趣若此介具性成耶甫弱冠發解臺司檄有司佐贐公念裡中阻饑固辭謝焉已成進士選讀中秘懇願外補習民事執政嘉之既授諫垣以親在辭乃授兵部主事已?職方郎時警報旁午調發戰守諸巨務尚書餘子俊悉倚公畫才望燀著時權璫用事適兵侍缺欲援之超補尚書亦喜得公助已數趣之造謁且擬助之贄公固辭謂福薄不敢承久之以資擬晉冏卿公又以志在親民?言乃出參閩藩其恬於進也如此 泰陵初立庭臣奉 詔薦公陞督撫後祗以常調轉廣東右轄已轉浙江左轄敭歷藩司凡九年始以河患晉副都禦史踰三年晉戶侍理餉雲中還即三疏乞休已乃起嶺南大制帥踰年召?大司馬無何 泰陵升遐 武宗嗣政在權璫遂乞骸歸歸三年而劉瑾之難作先是理河事竣餘工費二千金瀕行藩臬舉?公贐公令藉之府帑被逮經汴二司擬以遺瑾公曰此寧能飫彼意第舉殘骸?之耳繫詔獄將甘心焉同難者謀行賄紓禍子姓丐貸四方知舊擬醵金公曰如此而死??棄一身耳如此免死則累一生且累子孫矣賴屠中丞得減死戍肅州行時故人贈遺悉謝絕止受同年李文正一羊裘至肅無資諸司憚瑾母敢館榖三學生徒輪食之有總戎某公所舉者遺百金曰患難中非復在位時公曰不聞語雲及其老也戒之在得乎參將某遣使緻餽勑其使不受亡返公曰吾老惟一僕日食不過數錢若受此僕竊之逃不將隻身陷此耶尋同戍鍾尚書槖貲果?僕竊而逃人服公先識雲公自髫至老即患難顛沛中介節不渝若此自理餉得請歸預?壽藏紀其生平履歷歲月刻石載歸遺言子孫母丐名人撰誌銘毋援例求恩澤公葢不獨生忘榮利身後名寵亦忘之矣公嘗曰居官以正巳為先所謂正巳不特戒利亦當遠名不虗耶參閩經略海防分寨造艦建廩計儲政至今垂焉轄廣東以恩信撫諭田州叛不煩一旅繼平後山寇下生擒令不妄殺一人公即經武亦仁心?質耳在越提調棘圍忽遭水沴士人大譁公權宜聽其出留譁乃戢且得士?盛隨機應卒智亦圓矣河決張秋公身親量度疏上流以分水勢築長堤以捍橫流五旬而告成功督餉雲中行收市法糧草少亦報中權貴不得把持公所至著績隨事奏功其通才哉抑有此純心也晚遇 泰陵心膂是寄□□疇咨如謂去塞刼虜之非策謂兩廣鐸木杳料之耗財謂漕運京操之累軍謂事由閣部大臣則權不旁落謂以揭帖論事則弊踵墨勑斜封議汰騰驤四衞之冒充議省光祿之冗費議革中貴鎮守之蠧害閔司寇讞獄忤 旨救解之王文莊才堪大用亟薦之李本緣外戚幹大帥力格其傳奉魯麟挾部落要驟遷策任其還部造膝矢謨詳具宣召錄者無非宗社之至計經國之遠猷也惟公故無??奧援第此樸忠蒙茲特眷同僚之女?忌言宮門之飛語鹹能鑒之黃髮詢茲魚水孚契 泰陵?聖主哉公自戶侍予告歸搆草堂於先壟之次讀書其中作東山賦以見志平生不?人通私書請託藩臬太守令往造者不謁謝薄田僅足供衣食裡隣或肆侵奪任弗與爭嘗有李某併其世產族人走書告公公署其尾曰昔詹尚書家亦有是詹報家人詩曰四隣侵我我從伊畢竟須思未有時試上含光殿基望秋風秋草正離離我雖不及古人望爾輩弗?詹氏子孫也公言財貨惟務農服賈凡力得者獲用其餘易緻之物終非已有子孫視之亦不慎惜況官貨悖入者乎後起大司馬歸仍居草堂再著東山後賦戴笠乘驢往來山水間于始祖塋次作敦本堂歲舉二祭祭畢有燕以合族人?家規誦于燕所訓之族人貧不能存死不能葬長而不能嫁娶者皆有賙值歲侵族阻饑鬻玉帶買榖賑之常欲效範文正置義田以無貲未就公居鄉忍讓敦睦類若此惟公轄廣東時常乘小艇訪白沙白沙問其學曰予存心之功十九緻知之功十一公之建樹良有本哉又聞公語陸吉士曰仕途不可廣交受人知隻如朋友若三數人得力者自可了一生惟公朝著之交如李文正張簡肅戴恭簡山林之交如陳白沙李大崖輩?可了一生耶吳司空廷舉雲憂民如有病對客似無官公之謂也李文正謂公與物無忤臨事有?林司寇俊稱公清約如知白先憂如希文公望如彥國能處大事如子明確評哉【維風編】 初呂夫人卒繼傅卒公纔四十幾即不再室宦遊四方惟攜一僕所得俸資悉寄之帑藏在閩聞母訃一夕遂行僚友皆不及知迨旦清戎禦史張昺者追至四十裡?別 兵部時上一日召公與戴都禦史□同至榻前諭曰爾輩諸司事俱奏行巡按禦史豈□此官公道可托耶珊顧公未敢對公進曰禦史者一年計易無久交無掣肘是故責成之耳 上曰責之誠是但權之所在惟有識量者能不移否則恃權□奉承任喜怒將以是?非以賢?不肖民不被其澤矣爾珊自今遣禦史務擇老成有識量者毋用輕躁新進之人仍以此意行令禦史知之□奉 命與公退歎曰 聖諭諄諄可謂深中時病矣 戶即李夢陽劾奏元舅張驕恣不法語侵宮掖 上大怒捕繫詔獄越數日 上召公議邊事畢諭曰李某後生進言太贛因下之獄頃有告朕避罪諫官之名勿寘法司杖而出之爾謂何如公卒未及對 上遽曰此其意非善欲因而捶殺之以快官中之忿耳公頓首曰 聖明洞見人情至此豈徒言事之人之幸公退上疏乞賜曲宥奏入未移時候本吏來報雲有 旨釋夢陽矣 每朝罷百官侍側宣公循禦陛傍入講論移時諸寮鹹嘖嘖稱賞而大臣多不悅之三學士或於閣門伺公出問 上所言嘗有朝士賦詩曰當時密語人不知左右惟聞至尊羨葢紀實也 公尤善知人自兩廣來經某所總帥毛倫謁公舟中拜起涕泣不已公曰奸人之雄也竟公任擯弗用後果附逆瑾戍肅歸至某所遇都禦史某見其騶從服食之盛公曰富貴之走也必不善其後卒皆如言邑舉人張某會朝鮮使於鴻臚使見其貫趾因問公起居某詰其故曰吾聞中國有李西涯劉東山某復扣其孰優使畫地徐曰是何待言鄉人令廣中遇安南使者入貢問曰爾鄉劉司馬遠戍西部今安否其?夷狄所重如此【忠宣言行錄】 ○太子太保兵部尚書閻仲宇傳 閻仲宇字參甫陜西隴州人成化乙未進士初授鹽山縣令擢監察禦史陞山東按察司副使分理臨清時有妖僧稱彌勒佛以惑眾者仲宇擒之寘於法陞浙江按察使左布政尋陞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巡撫湖廣時洞庭襄漢間劇賊充斥苗復?患仲宇先後設謀擒之捷聞降勑獎勞錄其一子?錦衣衞冠帶總旗晉左副都禦史未幾命督理宣大邊儲尋陞兵部右侍郎本部尚書奉勑提督團營仲宇資稟端重體貌魁梧?禦史時 憲廟頗眷注之居官悃愊以寬和?政故在臨清時有閻老人之謠然所在稱治其?尚書甫滿歲都禦史劉宇巡撫大同以萬金賂瑾欲奪其位仲宇遂移疾求去再疏得允加太子太保賜勑給驛歸仍優以輿隷月廩廕錦衣衞百戶一人時人以?幸正德七年八月卒賜葬祭如例 ○兵部尚書胡汝礪傳 胡汝礪字良弼別號竹巖其先應天溧陽人也祖士?以醫累謫戌寧夏左屯衞遂?寧夏人生既周歲奇異駭眾見文字紙輒誦子曰字聲韻琅琅不類孩提七歲誦孝經喻大義常與羣兒嬉戲別土粗細?糧豎瓦礫?倉貯之又作行陳相關約勝者商工以賚長老過鹹訝其不凡也十三四歲能詩賦文字與行輩談說多涉時務若老成人言十八歲提學戴忠簡公試其文曰此子當大成葢國士也鄉士大夫亦遜曰胡生學力果器量深知見明不易及也二十二歲中陜西鄉試明年舉進士授戶部主事監理清源芻粟力袪宿病狡吏莫之敢奸後進郎中丁父喪顓用朱子家體西夏之人至今倣之服闋授戶部郎中督餉山西不至期歲邊儲告裕北虜犯大同無可與守者冢宰馬公擢知大同於是總戎重臣不束其下毒及兵民乃曰此內韃靼也身痛抑之厚忤重臣遂疏疾求去冢宰用 廷議覆奏其可大用?無疾亦可用不可去 敬皇俞之乃卒不去越二年陞順天府丞期年進府尹順天雖首善之地勢族豪右十七其民動遭齟齬礪低昂其間畿甸之內亦有陰受其惠者遂進戶部右侍郎 勑董宣府邊務尋改兵部左侍郎兼僉都仍蒞邊政拓宣府屯田尋進兵部尚書未任卒于官年未半百而爵位已極且鴻材大略著于兵食童子時嬉戲不偶然也幼時陳大夫人病目暴熾方讀書歸見之曰母目若此吾何忍用明也乃捐書不治絕其滋味夜焚香祝天形容憔悴居三月母夢神人告曰爾無慮爾目?也爾子之孝爾目?當愈矣夢覺腫翳漸殺不旬日而愈至?主事聞祖母酒大夫人之訃哭踴幾絕外寢素食期年而後已弟汝楫同學教愛篤至汝楫舉進士令任丘時以府丞提調順天鄉試勿遽中猶?作?政要略一帙予之其言今視之皆可?式也鄉同年任良者居大學貧不能堪然孤介不幹於人蒙面賣卦以自給故相識者皆莫知也時在戶部獨禮之良且死無子其妻不能具棺也買棺與歸其喪同部主事壽儒死于官妻子孤弱遣弟汝用歸其喪交友趙儒死於大學令弟汝揖歸其喪語曰種苗看豐交友看窮比昵之合惡乎有終人稱其善與人交雲當其守大同即以文章詩賦名今所遺有竹巖集若幹卷 ○資政大夫太子少保兵部尚書贈太子太保竹堂王公敞墓志銘(靳貴) 靳貴 正德五年庚午春三月兵部尚書缺 上用廷臣薦以王公敞?尚書統天下兵政未畿叛賊何錦挾宗室寘鐇反於寧夏殺鎮巡重臣偽置官職招誘諸鎮兵索地圖勢甚猖獗公仰贊廟議出兵討罪起邃菴楊公?總制易置陝西諸將分別無罪族屬宥脇從者不治甫三月逆黨伏誅寧夏平當是時逆瑾方播毒人心恟恟震恐微公與二三元老鎮之以靜協心同力舉薦得人而處置中幾宜其戡定廓清未若是速也公之功可尋常視哉無何公懇乞休緻乃賜勑給驛還鄉命有司月給米歲給輿夫以示優寵時正德辛未夏六月也又四年卒訃聞贈太子太保賜諭祭者四命工部營兆域皆異數雲公諱敞字漢英別號竹堂其先浙之衢州西安人洪武初以尺籍隷錦衣衞遂家南京曾祖國祥隱德弗仕祖寧父忠俱以公貴贈資政大夫太子少保兵部尚書祖妣祝氏妣張氏贈夫人公少警敏選?應天府學生有時名提學禦史戴公珊婁公謙俱稱?國器成化庚子以詩經薦於鄉明年辛醜中會試第三人賜進士出身乙已授刑科給事中出閱四川建昌松藩諸鎮邊儲□處有法軍餉賴焉還上便宜六事其一言建昌往時歲起礦夫若幹今事既革而夫尚?權家所占請罷免從之丁未陞工科右給事中弘治戊申 孝宗即阼賜一品服使朝鮮國其國主令陪臣出女樂燕公公曰 天子在諒陰中吾何忍聽此其國君臣相顧媿歎乃遣去已酉陞左給事中充禮部會試同考官辛亥陞都給事中奏減兩京內府柴薪夫又奏以各科所積柴薪餘銀助修六科朝房工費其餘奏疏甚多章上輒毀草曰吾職當爾不可以是沽名也乙卯推補通政司右參議敷奏稱 上意丁巳進左參議戌午陞左通政壬戌丁母憂服闋仍?左通政正德丙寅進通政司使初天下章奏皆諸吏分掌出納得緣?奸至是置大匱列後堂親封鑰之弊遂革戊辰以考績陞兵部左侍郎仍掌章奏庚午歸本部尋陞尚書公以本部任重勤慎益甚每選天下官必語其屬曰此皆我祖宗報功之盛典非倖緻者比母事深刻寧過于厚可也武功黃選簿在內府印綬監凡遇除選必入內查對輒?所難例納賄乃得如期對視請謄副於部以便選法命兼提督京營戎務賜蟒衣又賜玉帶夏四月以平寧夏功加太子太保廕子會?錦衣百戶時瑾甫誅公申明舊章凡瑾所更置盡革之山東及四川盜繼起請增設諸要地兵備憲臣定賞罰條格分令巡撫官嚴督軍民兵操備其用諸將官及薦總制大臣皆協一時才望異日羣盜平公之功亦不可泯也辛未郊賜麒麟服又賜綵籹衣公以盛滿?懼乞休緻疏七上乃得允既歸嘗居東山日與朋舊賦詩?社篇章傳播一時人以?香山洛社風天性孝友母夫人迎居京師以能養聞從子企愛若已出廕?國子監生人有犯不與較風神清散若於世故不經心者然所任輒有能聲凡建白多切事宜通國體比主兵假大變猝至以身當之延納羣議行之不啻已出垂紳正笏於巖廊之上不數月疆土復安人始服公不可及公見人煦煦若和易無崖岸而實廉潔自將確不可易其在兵部凡餽謝悉卻之其餘歲積柴薪羨餘毫髮無取銓曹贈官疏特以歷官清慎稱之豈今?宰陸公同寮寀處久故知之?耶距生景泰四年癸酉得壽六十有三 ○東橋先生集 璘舉進士時太保公方?兵科都給事中厥後累遷至太子少保兵部尚書璘以裡閈後進獲遊門下公融朗樂易交友務盡厚凡鄉之貴賤人至京必召與飲殽醴豐旨僮僕侍奉謹恪門內秩秩大不類尊貴家聲勢及謝政屏居歲時伏臘?酒饌召親戚知舊相與娛樂視仕宦時無朁當廕以從子補國子生當官盛時即乞骸骨二事並高行 焦太史編輯國朝獻徵錄卷之三十八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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