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國志卷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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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犯城邑。

    推原罪惡,在所討除。

    聊飭邊防,稍修武備,據守要害,控扼奔衝。

    輒於去歲之冬,復驅竭國之衆,來攻近塞,凡涉兩旬,自取死傷,數以萬計,糧盡力屈,衆潰宵歸。

    更為詭誕之辭,往求拯救之力,狡獪之甚,於此可知。

    采聽之間,固應洞曉。

    必謂深加沮卻,乃煩曲為勸和,示以華緘,將之聘幣,禮雖形於厚意,事實異於前聞。

    緬料雅懷,誠非得已。

    顧於信誓,殊不相關。

    惟昔興宗緻書仁祖,諭協力蕩平之意,深同休外禦之情[一九]。

    至欲全除,使無噍類,謂有稽於一舉,誠無益於兩朝。

    祖宗貽謀,斯為善美;子孫繼志,其可彌忘。

    今者詳味縟辭[二○],有所未諭,輒違先旨,諒不在茲。

    」又回白劄子,略雲:「夏國犯順,罪惡如此,北朝所當共怒。

    兼慶曆、皇祐間,興宗屢嘗緻書仁廟,至有『孰料兇頑,終合平蕩』等語。

    且言北朝興宗敦篤勸和,情義兼至,方夏人有罪,則協力討除;及西征勝捷,則持書相慶。

    慮彼稱臣修貢,則欲當朝勿賜允從。

    今來兩朝歡好[二一],加於前日。

    乃以夏人窮蹙之故,詭辭幹告[二二]。

    既移文計會,又遣使勸和,恐與昔日興宗皇帝之意稍異。

    竊料北朝臣僚不曾檢會往日書詞及所立誓約,子細聞達[二三]」。

    宋詔郭知章報聘。

    初,蕭德崇堅乞於國書內增「休退兵馬,還復土疆」等語。

    往復議論,宋帝不從。

    德崇留京師凡三十七日,乃歸。

     庚辰壽昌六年。

    宋元符三年。

    春正月,宋哲宗崩,年二十五。

    皇弟徽宗立。

     夏四月朔,日食。

     秋七月,熒惑犯房心。

     遼帝大漸,戒孫延禧曰:「南朝通好歲久,汝性剛,切勿生事。

    」又戒大臣曰:「嗣君若妄動,卿等當力諫止之。

    」 帝崩,在位四十七年,廟號道宗,諡天福皇帝。

     帝聰達明睿,端嚴若神,觀書通其大略,神領心解。

    嘗有漢人講論語,至「北辰居其所而衆星拱之」,帝曰:「吾聞北極之下為中國,此豈其地耶?」又講至「夷狄之有君」,疾讀不敢講。

    又曰︰「上世獯鬻、獫狁蕩無禮法,故謂之『夷』,吾修文物,彬彬不異中華,何嫌之有?」卒令講之。

    先是,帝之末年,女真大酋阿骨打來朝,以悟室自隨。

    遼之貴人與為雙陸戲,貴人投瓊不勝,妄行馬。

    阿骨打憤甚,拔小佩刀欲刺之,悟室從旁救止,急以手握鞘,阿骨打止其柄,杙其胸不死[二四]。

    帝大怒,侍臣以其強悍,鹹勸誅之。

    帝曰:「吾方示信以懷遠方,不可殺也。

    」侍臣又諫曰:「王衍縱石勒,卒毒中原;張守珪赦祿山,終傾唐室。

    阿骨打朔北小夷,今乃敢陵轢貴臣,肆其無君之心,此其不追,將貽邊患。

    」帝不從。

     女真之種,有生、熟之分,居混同江之南者,謂之熟女真。

    阿骨打所居乃江之北,謂之生女真,亦臣服於遼。

    方遼之盛,歲遣使者,稱天使,佩銀牌自別,每至女真國,遇夕,必欲美姬豔女薦之枕席。

    女真舊例,率輸中下之戶作待國使處,未出適女待之,或有盛色而適人者,逼而取之,甚至近貴閥閱高者,亦恣其醜汚,屏息不敢言。

    其後承平日久,需求無厭,酷喜海東青,海東之飛禽。

    遣使徵求,絡繹於道,加以使人縱暴,多方貪婪,女真浸忿之,然苦無戰甲。

    至壽昌二年,國舅蕭解裡叛于女真,始得甲五百副。

    女真大喜,賞為阿盧裡移賚。

    自後於海濱王之時,興師謀叛,纔有千騎,用其五百甲,攻破寧江州,累戰累勝,器甲益備,而女真始強,不可禦矣。

     論曰:政出房闈,則龍漦改當璧之命;權歸悍妬,則衽席痛匹嫡之危。

    道宗越自儲宮,遂登旒扆,雖氊屋之末更,亦寶曆之有在。

    觀夫孽後,可為心寒。

    卒之驕矜產禍,盤維就戮,亦痛矣。

    然寬仁懷遠之方,卒不料後來亂亡之禍,而二百餘年之基業,一阿骨打得以敗之。

    豈其疑似無辜之戮,不肯受寡恩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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