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二 前燕録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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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溫冦境而貴朝同恤敝邑愧賴以為君憂秦人使燕未嘗肴幹不食爵盈不飲而敬恭待命享禮有加今虜冦已獲繼尋舊好會遇之禮豈其時乎遐賓小使誠勢屈于主然勞不以禮不敢聞命]堅嘉琛有奉命之才乃為之改行宮百僚陪位然後延之如燕朝之儀事畢堅與之私宴問東方名臣為誰琛曰太傅上庸王評明徳茂[一作懿]親光輔王室車騎大将軍吳王垂雄略冠世秀邁絶倫内贊百揆外禦四國[此二句一作折沖禦侮]其餘諸臣或以文進或以武用官皆稱職野無遺賢雖周文多士漢武得人未有過也琛從兄奕先在秦為尚書郎會罷堅使典客館于奕舎琛語有司曰昔諸葛兄弟各處三國及瑾為吳聘蜀與諸葛亮惟公朝相見退無私面君子之志往賢盛事餘竊慕之今使之即安私室所不敢也竟不館奕堅乃敕奕數來就邸舎與琛卧起間問東國起居琛曰今二國鼎據兄弟并蒙榮寵琛之在燕亦猶兄之在秦論其本心各有所在琛欲言東國之美恐非西國之所欲聞欲言其惡複非臣子所得論也兄何用問為堅聞而嘉之使太子延琛相見秦人欲使琛拜太子先諷之曰鄰國之君猶其君也鄰國之儲君亦何以異乎琛曰天子之子視元士欲其由賤登貴以塞盈心在國不臣其父之臣況鄰國之臣乎且茍無純敬則禮有往來情豈忘恭但恐降屈為煩耳秦人不能對乃不果拜王猛勸堅留琛堅不許留秦月餘厚禮遣歸琛每應對不先告純純甚恨之及歸純言于暐曰琛在長安與王猛甚親善疑有異謀琛又數稱秦王堅及王猛之美且言秦将興師宜為之備已而秦果伐燕皆如琛言暐乃疑琛知其情會評為秦所敗遂收琛繋獄苻堅入邺釋之除中書著作郎引見謂之曰卿昔言上庸王吳王皆将相竒才何為不能謀畫自取亡國琛曰天命廢興豈二人所能移也堅曰卿不能見幾而作虛稱燕美忠不自防反為身禍可謂智乎琛曰臣聞幾者動之微吉兇之先見者也如臣愚暗實所不及然為臣莫如忠為子莫如孝自非有一至之心者莫能保忠孝之始終是以古之烈士臨危不改見死不避以狥君親彼知幾者心達安危身擇去就不顧家國臣就使知之尚不忍為況非所及乎堅稱善久之王猛表為主簿領記室督 公孫鳳 公孫鳳字子鸾上谷人也隠居昌黎之九城山谷冬衣單布寝處土床夏每并食于一器久之蛆臭然後乃食彈琴吟詠陶然自得人鹹異之莫能測也暐以安車征之至邺見暐不言不拜衣食舉動如在九城賓客造請少得與言數年病卒 公孫永 公孫永字子陽襄平人也少而好學恬淡虛靜隠于平郭南山不娶妻妾非身所墾植則不衣食之吟詠岩谷欣然自得年餘九十操尚不虧與公孫鳳俱被暐征至邺見暐不拜王公已下造之皆不與言雖經隆冬盛暑端然自若一歲餘詐狂暐送之平郭後苻堅又将備禮征之難其耆年路逺乃遣使者緻問未至而永卒堅深悼之谥曰崇虛先生 王歡 王歡[一作觀又作勸]字君厚樂陵人也安貧樂道專精耽學不事産業常丐食誦詩雖家無鬥儲意怡如也其妻患之 或焚毀其書而求改嫁歡笑而謂之曰卿不聞朱買臣妻邪時人聞者莫不嗤笑歡守志彌笃遂為通儒暐襲僞位署為國子博士親就受經尋遷祭酒暐為苻堅所滅歡遂歸隠堅複征為祭酒後以太子少傅卒 悉羅騰 悉羅騰字叔龍範陽涿鹿人也工圍碁究盡其妙獨步當時莫與為俦俄而北平樂抄少隽出與齊名騰仕暐為尚書郎桓溫來伐為吳王垂參軍從事與溫戰生擒叛人段思擊斬李述勇冠三軍及暐為秦所滅随徙長安拜三署郎秦末年與暐潛謀殺堅堅召騰拷問具服遂見殺 安屈 安屈遼東胡人也其先祖曰世髙漢時以安息王侍子入洛厯魏至晉避地遼東因以家焉屈仕暐為殿中郎将 劉洛 劉洛中山浦陰縣人也縣差充征弟興私代複背軍逃歸縣以本名捕斬興詣郡自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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