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岑賈列傳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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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非必略地屠城,要在平定安集之耳。

    諸将非不健鬥,然好虜掠。

    卿本能禦吏士,念自修敕,無為郡縣所苦。

    」異頓首受命,引而西,所至皆布威信。

    弘農群盜稱将軍者十餘輩,皆率衆降異。

     異與赤眉遇于華陰,相拒六十餘日,戰數十合,降其将劉始、王宣等五千餘人。

    三年春,遣使者即拜異為征西大将軍。

    會鄧禹率車騎将軍鄧弘等引歸,與異相遇,禹、弘要異共攻赤眉。

    異曰:「異與賊相拒且數十日,雖屢獲雄将,餘衆尚多,可稍以恩信傾誘,難卒用兵破也。

    上今使諸将屯黾池要其東,而異擊其西,一舉取之,此萬成計也。

    」禹、弘不從。

    弘遂大戰移日,赤眉陽敗,棄辎重走。

    車皆載土,以豆覆其上,兵士饑,争取之。

    赤眉引還擊弘,弘軍潰亂。

    異與禹合兵救之,赤眉小卻。

    異以士卒饑倦,可且休,禹不聽,複戰,大為所敗,死傷者三千餘人。

    禹得脫歸宜陽。

    異棄馬步走上回谿阪,與麾下數人歸營。

    複堅壁,收其散卒,招集諸營保數萬人,與賊約期會戰。

    使壯士變服與赤眉同,伏于道側。

    旦日,赤眉使萬人攻異前部,異裁出兵以救之。

    賊見勢弱,遂悉衆攻異,異乃縱兵大戰。

    日昃,賊氣衰,伏兵卒起,衣服相亂,赤眉不複識别,衆遂驚潰。

    追擊,大破于崤底,降男女八萬人。

    餘衆尚十餘萬,東走宜陽降。

    玺書勞異曰:「赤眉破平,士吏勞苦,始雖垂翅回谿,終能奮翼黾池,可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方論功賞,以答大勳。

    」 時,赤眉雖降,衆寇猶盛:延岑據藍田,王歆據下邽,芳丹據新豐,蔣震據霸陵,張邯據長安,公孫守據長陵,楊周據谷口,呂鲔據陳倉,角闳據汧,駱延據E441B748,任良據鄠,汝章據槐裡,各稱将軍,擁兵多者萬餘,少者數千人,轉相攻擊。

    異且戰且行,屯軍上林苑中。

    延岑既破赤眉,自稱武安王,拜置牧守,欲據關中,引張邯、任良共攻異。

    異擊破之,斬首千餘級,諸營保守附岑者皆來降歸異。

    岑走攻析,異遣複漢将軍鄧晔、輔漢将軍于匡要擊岑,大破之,隆其将蘇臣等八千餘人。

    岑遂自武關走南陽。

     時,百姓饑餓,人相食,黃金一斤易豆五升。

    道路斷隔,委輸不至,軍士委以果實為糧。

    诏拜南陽趙匡為右扶風,将兵助異,并送缣谷,軍中皆稱萬歲。

    異兵食漸盛,乃稍誅擊豪傑不從令者,褒賞降附有功勞者,悉遣其渠帥詣京師,散其衆歸本業。

    威行關中,惟呂鲔、張邯、蔣震遣使降蜀,其餘悉平。

     明年,公孫述遣将程焉,将數萬人就呂鲔出屯陳倉。

    異與趙匡迎擊,大破之,焉退走漢川。

    異追戰于箕谷,複破之,還擊破呂鲔,營保降者甚衆。

    其後蜀複數遣将間出,異辄摧挫之。

    懷來百姓,申理枉結,出入三歲,上林成都。

     異自以久在外,不自安,上書思慕阙廷,願親帷幄,帝不許。

    後人有章言異專制關中,斬長安令,威權至重,百姓歸心,号為「鹹陽王」。

    帝使以章示異。

    異惶懼,上書謝曰:「臣本諸生,遭遇受命之會,充備行伍,過蒙恩私,位大将,爵通侯,受任方面,以立微功,皆自國家謀慮,愚臣無所能及。

    臣伏自思惟:以诏敕戰攻,每辄如意;時以私心斷決,未嘗不有悔。

    國家獨見之明,久而益遠,乃知'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

    當兵革始起,擾攘之時,豪傑競逐,迷惑千數。

    臣以遭遇,托身聖明,在傾危混淆之中,尚不敢過差,而況天下平定,上尊下卑,而臣爵位所蒙,巍巍不測乎?誠冀以謹敕,遂自終始。

    見所示臣章,戰栗怖懼。

    伏念明主知臣愚性,固敢因緣自陳。

    」诏報曰:「将軍之于國家,義為君臣,恩猶父子。

    何嫌何疑,而有懼意?」 六年春,異朝京師。

    引見,帝謂公卿曰:「是我起兵時主簿也。

    為吾披荊棘,定關中。

    」既罷,使中黃門賜以珍寶、衣服、錢、帛。

    诏曰:「倉卒無蒌亭豆粥,C664沱河麥飯,厚意久不報。

    」異稽首謝曰:「臣聞管仲謂桓公曰:'願君無忘射鈎,臣無忘檻車。

    '齊國賴之。

    臣今亦願國家無忘河北之難,小臣不敢忘巾車之恩。

    」後數引宴見,定議圖蜀,留十餘日,令異妻子随異還西。

     夏,遣諸将上隴,為隗嚣所敗,乃诏異軍栒邑。

    未及至,隗嚣乘勝使其将王元、行巡将二萬餘人下隴,因分遣巡取栒邑。

    異即馳兵,欲先據之。

    諸将皆曰:「虜兵盛而新乘勝,不可與争,宜止軍便地,徐思方略。

    」異曰:「虜兵臨境,忸忕小利,遂欲深入。

    若得栒邑,三輔動搖,是吾憂也。

    夫'攻者不足,守者有餘'。

    今先據城,以逸待勞,非所以争也。

    」潛往閉城,偃旗鼓。

    行巡不足,馳赴之。

    異乘其不意。

    卒擊鼓建旗而出。

    巡軍驚亂奔走,追擊數十裡,大破之。

    祭遵亦破王元于汧。

    于是北地諸豪長耿定等,悉畔隗嚣降。

    異上書言狀,不敢自伐。

    諸将或欲分其功,帝患之。

    乃下玺書曰:「制诏大司馬,虎牙、建威、漢忠、捕虜、武威将軍:虜兵猥下,三輔驚恐。

    栒邑危亡,在于旦夕。

    北地營保,按兵觀望。

    今偏城獲全,虜兵挫折,使耿定之屬,複念君臣之義。

    征西功若丘山,猶自以為不足。

    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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