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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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剛才我所吃的苦頭,也許那還不是他們最厲害的手段;我也曾答應對他們表示敬重(我是這樣解釋我那恭順的态度的),想到這些,我立即打消了以上的念頭。

    再說,他們如此破費而隆重地款待我,我也應該以禮相待。

    然而,私下裡我又不勝驚奇,這幫小人兒竟如此大膽,我一手已經自由,他們還敢在我身邊及身上走來走去,在他們眼中我一定是個龐然大物,可見到我,他們居然抖都不發一個。

    過了一些時候,他們看我不再要肉吃了,我的面前就出現了一位皇帝派來的高官。

    欽差大臣帶着十二三個随從,從我的右小腿爬上來,一直來到我的臉前。

    他拿出蓋有國玺的身份證書,遞到我眼前,大約講了有十分鐘的話,雖然沒有任何憤怒的表示,說話樣子卻很堅決。

    他不時地用手指向前方,後來我才明白,他是在指半英裡外的京城,皇帝已在那裡的禦前會議上決定,得把我運到京城去。

    我回答了幾句,可是沒有什麼用。

    我用空着的左手作了一個手勢,把左手放到右手上(從欽差大人的頭頂掠過,以免傷了他和他的随員),接着又碰了碰頭和身子,示意他們我想要獲得自由。

    他像是很明白我的意思,因為他搖了搖頭表示不同意;他舉起手來作了個手勢,并說非得把我當俘虜運走不可。

    不過他又作了另外一些手勢,是讓我明白可享受足夠的酒肉,待遇非常好。

    這麼一來,我倒又想要努力掙脫束縛了,可同時我感覺到臉上手上的箭傷還在痛,而且都已經起瘡,許多箭頭還紮在裡面;同時我看到敵人的人數又增加了許多,這樣我就隻有作手勢讓他們明白,他們愛怎麼處置我就怎麼處置吧。

    這樣,“赫夠”及其随從才禮貌而和顔悅色地退了下去。

    很快我就聽到他們一齊高喊,不斷地重複着:“派布龍·塞蘭”。

    這時我感覺我左邊有許許多多人在為我松綁,使我能夠将身子轉向右邊,撒泡尿放松一下。

    我撒了很多,使這些人大為驚訝;他們看我的舉動,推想我要幹什麼,就趕忙向左右兩邊躲閃那股又響又猛的洪流。

    但在這之前,他們在我的臉上手上除了一種味道很香的油膏,不過幾分鐘,所有的箭傷全部消失了。

    這一切,加上我用了他們營養豐富的飲食,使得我精力恢複,不覺昏昏欲睡。

    後來有人證實,我睡了大約有八個小時;這倒也并不使人感到奇怪,因為醫生們奉皇帝之命,事先在酒裡摻進了一種安眠藥水。

     看來我上岸以後一被人發現在地上躺着,就有專差報告了皇帝,所以他早就知道了這事,于是開會決定把我用前面叙述的方式綁縛起來(這是在夜間我睡着時幹的),又決定送給我充足的酒肉,并備一架機器把我運到京城。

     這一決定也許太大膽危險,我敢說在同樣情形下,任何一位歐洲的君主都不會效仿此法的。

    不過,他們這麼做既極為慎重,又很寬宏大量,因為假如這些人趁我睡着的時候企圖用矛和箭把我殺了,那我一感覺疼痛,肯定就會驚醒過來,那樣或許就會使我大怒,一氣之下,用力就能夠掙斷綁着我的繩子,到那時,他們無力抵抗,也就不能指望我心慈手軟了。

     這些人是十分出色的數學家,在皇帝的支持與鼓勵下,他們機械學方面的知識也達到了極其完美的程度。

    皇帝以崇尚、保護學術而聞名。

    這個君主有好幾台裝有輪子的機器,用來運載樹木和其他的一些重物。

    他常在産木材的樹林裡建造最大的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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