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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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俗而機械;可他們下的那些指令又太精細,工匠的腦子根本無法理解,所以老是出錯。

    雖然他們在紙上使用起規尺、鉛筆和兩腳規來相當熟練靈巧,可是在平常的行動和生活的行為方面,我還沒見過有什麼人比他們更笨手笨腳的。

    除了數學和音樂,他們對其他任何學科的理解力是極其遲鈍,一片茫然。

    他們很不講道理,對反對意見反應十分激烈,除非别人的意見湊巧和他們的一緻,不過這種情況很是難得。

    對于想象、幻想和發明,他們是全然無知,他們的語言中也沒有任何可以用來表達這些概念的詞彙。

    他們的心思完全封閉在前面提到的兩門學問的範圍内。

     但他們中的大多數,尤其是研究天文學的人,都對神裁占星學十分信仰,不過這一點他們卻恥于公開承認。

    最令我驚奇也是我覺得最不可思議的是,我發現他們對時事和政治的關心十分熱切,總愛探究公衆事務,對國家大事發表自己的判斷,對于一個政黨的主張辨論起來是寸步不讓。

    在我所認識的大多數歐洲的數學家中,我确實也曾發現了這麼一種相同的脾好;可是我在數學和政治這兩門學問之間,怎麼也找不到有任何一點相同的東西,除非那些人這麼來假設:因為最小的圈和最大的圈度數相同,治理這個世界,除了會處理和轉動一個球體之外,并不需要有别的什麼本領。

    可是我甯可認為這種性格來源于人性中一個十分普遍的病症:對于和我們最無關事情,對于最不适合于我們的天性或者最不适于我們研究的東西,我們卻偏偏更好奇,還更自以為是。

     這些人總是惶惶不安,心裡一刻也得不到甯靜,而攪得他們不安的原因,對其他的人類簡直不可能發生任何影響。

    令他們擔憂的是,天體會發生若幹變化。

    比方說,随着太陽不斷向地球靠近,地球最終會被太陽吸掉或者吞滅。

    太陽表面逐漸被它自身所散發出的臭氣籠罩,形成一層外殼,陽光就再也照不到地球上來了。

    地球十分僥幸地逃過了上一次彗星尾巴的撞擊,要不然肯定早已化為灰燼;就他們推算,再過三十一年,彗星将再次出現,那時我們很有可能被毀滅。

    依據他們的計算,他們有理由害怕,當彗星運行到近日點時,在離太陽一定距離的位置上,彗星所吸收的熱量,相當于赤熱發光的鐵的熱量的一萬倍。

    彗星離開太陽後,拖在後面的一條熾熱的尾巴約有一百萬零十四英裡長。

    如果地球從距離慧核或者彗星主體十萬英裡的地方經過,那麼運行過程中地球必然會被燒成灰燼,太陽光每天都在消耗,卻得不到任何補充,到最後全部耗盡時,太陽也就完了,而地球以及一切受太陽光照的行星,也都将因此而毀滅。

     這麼一些恐懼加上其他類似的臨頭的危險,使得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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