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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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向讀者說明,這個國家的全國代表大會的法令叫作“赫恩赫婁阿烏恩”,我所能想到的最近似的譯法是“鄭重勸告”,因為它們根本不知道怎樣強迫理性動物去做什麼事,它們隻能勸解或者鄭重勸告它去做這件事,沒有誰能違反理性,否則就放棄了做理性動物的權利。

     聽了我主人的話後,我非常悲傷,十分失望,痛苦得無法自支,就昏倒在了它的腳下。

    我蘇醒後它才告訴我,它剛才都斷定我已經死了,因為這裡的“慧骃”不可能天生那麼沒有用。

    我用微弱的聲音回答說,真要是死了倒是莫大的幸福。

    我雖然不能埋怨代表大會作出那樣的勸告,也不能怪它的朋友們來催促它,然而從我微弱、荒謬的判斷來看,我想它們對我稍許寬容一點,也還是符合理性的吧。

    我遊泳一裡格都遊不到,而離它們這兒最近的陸地可能也要在一百多裡格以外的地方。

    做一隻小小的容器把我運走,所需要的許多材料這個國家根本就沒有。

    我斷定這事是做不成的,因而覺得自己;盡管如此,為了順從主人的意見,也為了感謝它,我還是想來試一試。

    我還說,我肯定是不得善終了,可那還是我最小的不幸,因為萬一碰上什麼奇遇而逃得性命,就又要跟“野胡”在一起生活了,沒有榜樣的指引,沒有表率使得我永遠沿着道德之路前進,想到這些,我怎麼能夠高興起來呢?我也非常清楚,英明的“慧骃”作出的一切決定都是有實實在在的理由的,不會被我這麼一隻可憐的“野胡”提出的什麼論據動搖。

    于是,我先是向它表示感謝,感謝它主動提出讓它的仆人來幫忙造船,同時也請求它給我以充分的時間來做這項艱巨的工作。

    然後我就對它說,我一定盡力保護自己這一條賤命,萬一還能回到英國去,或者還有希望對自己的同類有所用處;我可以歌頌贊美著名的“慧骃”,建議全人類都學習它們的美德。

     我的主人隻簡單的回答了我幾句。

    它答應我兩個月的時間讓我把船造好,同時命令那匹栗色小馬也就是我的夥計(現在我們相隔這麼遠,我可以冒昧地這樣稱呼它了)聽我的指揮,因為我對主人說過,有它幫忙也就夠了,我知道它對我是很親切的。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它陪着我到當初反叛我的那些水手逼我上岸的那一帶海岸去。

    我爬上一座高地,向四面的海上遠眺。

    我好像看到東北方向有一座小島,于是我拿出袖珍望遠鏡,結果清清楚楚看出大約五裡格以外(我估算)還真是一座小島。

    但是在栗色小馬看來那隻是一片藍色的雲,因為它不知道除了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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