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塞外遞情書戲調蕩後獄中憶舊事求救良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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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冒頓自與漢朝和親以後,按兵不動,忽已數年。

    及聞高帝駕崩之耗,即派人入邊密探。

    據探回報,始知新帝年稚,且來得仁柔寡斷,呂太後荒淫無度,擅殺妃嫔,因此藐視漢室。

    一天,他便親筆亂寫幾句戲語,封緘之後,外批漢太後日雉親閨字樣,專差一位番使,來至長安,公然遞入。

    那時惠帝已在縱情酒色,雖未立有後妃,隻與漂亮内監,标緻宮人,陶情作樂。

    所有國家大事,統歸太後主持。

    尋常事務,亦交丞相辦理,樂得快活。

    這天惠帝忽見送進一封匈奴國冒頓單于緻太後的書信,且須太後親閱,心裡納悶,便悄悄地偷展一看。

    不看則已,那一看之後,便把他氣得三屍暴躁,七孔生煙,也不顧擅拆之嫌,拿了那書,一腳奔至太後寝宮。

    及至走到,隻見房門緊閉,簾幕低垂,門外幾個宮奴,倚在欄幹之上,垂頭睡熟。

    惠帝那時的耳中,早己隐約聽得太後房内,似有男女嬉笑之聲。

    他急轉至窗下,口吐涎沫沁濕一個小小的紙洞,把眼睛湊在洞邊,朝内一望,一見内中的形狀,更是氣上加氣。

     隻因兒子不能擅捉母後之奸,卻也弄了一個小小溪跷。

    将手中所執的那一封書信,從窗洞裡塞了進去。

    豈知房内的太後正在有所事事,一時沒有瞧見。

    惠帝又低聲呼道:“母後快收此書,臣兒不進來了。

    ”說完這話,飛奔回宮。

     等得呂太後聽見她兒子的聲音,急來開門,已經不見她親兒子的影蹤。

    當下先将那班偷睡的宮奴,一個個的活活處死,方才怒氣稍平。

    正要再去呼喚惠帝,卻見審食其拿了一封書信,面現慌張之色地呈與她道:“這封書信,就是方才嗣皇帝從窗子外面塞進來的,你我之事,被他看見,如何是好?”呂太後聽了,恨得把心一橫道:“這有什麼要緊!他究是我肚皮裡養出來的。

    你若害怕,你就馬上出宮去,從此不準見我!”審食其一見太後發怒,又吓得連連告饒道:“太後何必這般動氣,我也無非顧全你我的面子起見。

    你既怪我膽小,我從此決不再放一屁,好不好呢?”呂太後又盯了食其幾眼,方始去看那信。

     正想去拆,見已拆過,心知必是惠帝所拆,也不查究。

    及看那信上的言語,也曾氣得粉面排紅,柳眉直豎地将信摔在地上。

     食其忙拾起一看,隻見信中寫的是: 孤憤之君,生于沮澤之中,長于平野牛馬之域;數至邊境,願遊中國。

    陛下獨立,孤憤獨居,兩主不樂,無以自娛,願以所有,易其所無。

     食其看完,不禁也氣得大罵:“番奴無禮,竟敢戲侮天朝太後!”說完,又問呂太後道:“這事怎樣處治?臣已氣憤得心痛難熬了!”呂太後此時正在火星送頂,也不答話,想了一會兒,急出視朝,召集文武大臣,将書中大略告知衆人。

    話猶未畢,兩頰早已滿挂盈盈的珠淚起來。

    當下就有一員武将,閃出班來,聲如洪鐘地奏道:“速斬來使!臣願提兵十萬,往征小醜。

    ”這位武将話尚未完,衆将都也一齊應聲道:“若不征讨這個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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