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龍鳳齊鳴 鴛夢重溫

關燈
“别開槍!”有人說。

     美奈子一跳轉身,一隻腳狼狽地踏進了一潭雨水中,槍嘴向那人的聲音擺過去。

     “别開槍!”那人又說。

     美奈子沒有開槍了,因為現在她聽出這個人原來是渡邊。

     渡邊微笑道:“我算不算救了你一命?” “也算是了。

    ”美奈子無法不承認,因為,假如不是多虧渡邊那一箭,那人很可能已從背後開槍把她打死了。

     “以後小心點,不要用太多的子彈和弄出太多的聲響。

    ” “我還要你教嗎?”美奈子吃吃笑。

     “我們分手吧!” 這時,他們聽見一陣奇怪的尖銳聲音。

    似乎有人正在吹哨子。

     “那是什麼聲音?”美奈子問。

     “去看看吧!” 他們分頭進發,但是轉了好幾個大圈,都找不到什麼對手,後來他們再碰頭,連勁樹也到了。

     “怎會一個都找不到?”美奈子惶惑不安的問道。

     這時,渡邊是正站在一塊比他們高得多的岩石上面。

    擡頭向前望望,忽然伸手一指:“看,他們走了!” 勁樹和美奈子也爬過去,果然看見那些都已回到海邊的打手,正在爬上他們的遊艇。

     “這是什麼意思呢?”美奈子皺着眉頭:“也許他們認為對手太強,所以放棄了嗎?這不象山部一見,山部一見這個人很小氣的,你侵犯了他,他非報複不可!” “我相信他們是要放棄!”渡邊說。

     “你有什麼想法呢?”勁樹問。

     “我認為他們要等天亮。

    ”渡邊說:“他們認為天黑對自己不大有利,我們在島上反正是逃不掉的,所以不如等天亮再戰!” “如果他們天亮了才來,我們是很難抵抗的。

    ”美奈子擔心地說:“他們人比我們多!” 勁樹隻是喃喃地咒罵起來。

     “我們得想個辦法!”美奈子說:“等到天亮,我們就死定了。

    ” “也許。

    ”渡邊說:“我們可以等他們睡着了之後遊泳出去,奪回一艘遊艇!” 但是,海面上的活動已經證實他這建議的行不通的,因為四艘遊艇(包括渡邊他們自己開來的那一艘遊艇)都開動了。

     三個人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是要開着那些遊艇環島巡邏着,一則避免渡邊他們登船偷襲,二則可以防止他們遊泳逃走。

     “這真是好極了!”美奈子冷笑:“現在我們變成有如甕中之鼈了!” “天很快就會亮的。

    ”勁樹指出:“這裡是熱帶地方,四點多五點就天亮了!” 渡邊撫着下須。

     “渡邊,”美奈子諷刺地說:“你這個智多星可又有什麼主意呢?” 渡邊沉吟着說:“讓我們等着看吧,起碼天不會馬上就亮的!” 海面上,那四艘遊艇以很慢的速度在行駛着,并不斷用船上的燈在水面照射。

     如果他們遊泳逃走,自然是會給照到的,而且,即使逃得過他們的照射,能否遊到那陸地也是個問題。

     時間似乎過得很快。

    不願意時間過去,分秒必争的時候,時間就似乎過得特别快。

     “很可惜橫村隻有一套潛水用具。

    ”渡邊說:“不然我可以潛水離開了!” 美奈子笑起來:“我們不如抽簽吧!誰抽到長簽誰就得到應用潛水衣的機會!” “别傻了!”渡邊用眼瞪着她:“讓我穿吧!我出去!” “你要丢下我們,獨自逃走嗎,你這個懦夫!”美奈子諷刺說。

     “不,”渡邊搖搖頭:“我有一個計劃,不是很有把握的,但總要試試!” 十分鐘之後,渡邊已經穿上了全副潛水裝備,到達了海邊。

     他悄悄地潛進水中。

    那幾艘遊艇隻是在離岸遠的地方巡羅,對水邊發生的事似乎漠不關心的。

     渡邊順利地潛入海底。

     夜間的海底漆黑如墨,望着天空,也是半明半暗的,簡直比地獄還可怕,就象處身于虛無之境,如果渡邊不是早有夜間潛水的經驗,也許他也會吓得不敢前進的。

     渡邊踢動着腳上的膠鞋,前進着。

     現在似乎全身都是武裝,因為,除了手上拿着射魚槍之外,他的兩腿之上還插着五六支魚矛。

     橫村放在小屋裡的潛水武器,簡直給他全部帶去了。

     這些額外的武器增加了重量,也對他的動作的靈活程度起了若幹限制。

    不過,他還是可以前進的。

     遊了一程,他就冒出水面,看看後面,又看看前面。

    後面幾個人頭正在水面浮着。

    美奈子等幾個人正遠遠地遊着泳,跟随着他。

     而前面,一艘遊艇正緩緩地接近。

     渡邊再次潛入水底,加快踢動雙腳。

     他需要把握好時間和方向,計算得很準确才能實行他的計劃的。

     不然,就要在海中捉迷藏捉到天亮了。

     他也果然計算得狠準确。

     終于,他和那船的船底距離隻有十五尺了,他提起魚槍,準備着。

     船行駛得很慢,船上的射燈照下水中,那射燈的反射使船底也相當亮,渡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螺旋漿正在轉動着,運行着。

     他瞄準,扳機,把魚矛發射出去。

     魚矛拖着條長繩,直竄向那船底螺旋漿。

    魚矛尾部拖着那條長繩是渡邊綁上去的。

     這魚矛穿過了漿葉和螺旋漿之間的縫隙,但并沒有經過,因為螺旋漿的轉動把繩子絞住了。

    那條繩子被螺旋漿絞着,收回來,把魚矛也拉回來,終于,魚矛到達了螺旋漿那裡,“格”一聲梗住了。

    起先,船的引擎聲是圓滑的,但現在卻變得象在咳嗽了! 渡邊已經從腿上撥下了一根魚矛,再裝在魚槍上。

    不過他用不着再向那引擎發射一搶,因為魚矛和蠅子已緊緊地把螺旋漿纏住了。

    船已無法再向前面行駛。

    這時,船上的人已發覺不對頭了,有一個人走到船尾。

    這個人是負責駕駛的人,他從引掣的聲音裡覺察出是螺旋漿被什麼東西縫住了,于是這人就出現在船尾,向下面張望。

    這樣張望,當然是望不見什麼的,不過,這是下意識的反應,他一隻手拿着一隻手電筒,另一隻手那着一把槍,身子俯出去,向船尾的水中照射着。

     他照不見什麼,隻是忽然聽見“锵”的一聲。

     一支魚矛從旁邊的水面飛上來,刺進了他的肩。

     他發出一聲慘叫,便倒回船中。

     有二個他的同伴跑過來,把他扶起了,看見他肩上的魚矛,其中一個低聲道:“蛙人!他們潛水出來了!” 這樣說着時,有一粒小小的東西飛上來,落在他們的腳邊。

     那是一粒渡邊那種藥丸,藥丸上的紅線已經拔走了。

    這顆藥丸并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其中一個提起手中的機槍,拾起了手電簡,走到船邊去,用手電筒向水中照射。

     他看見那全副蛙人裝備的渡邊正一翻身,潛入水中。

    他連忙扳動槍機,向水中猛烈地掃射着。

     掃射了一秒鐘,藥丸就在身後爆炸了。

     這船上是一共有四個人的,還有一個留在艙内把着舵。

     這人被爆炸聲引出來了,看見他那三個同伴都倒下了,甲闆給炸了一個洞。

     這人很機警,他并沒有馬上走到他的同伴們身邊,而是走到船邊,繩梯是垂下伸入海水中的。

    他預料在這種情形之中,一定會有人企圖登船了。

     他的所料果然不差。

     他看到美奈子正沿着繩梯爬上來,于是他就舉起槍向美奈子瞄準。

     但更遠的地方“铿”一聲,一支魚矛閃着光直飛過來,又刺進他的肩。

     這個人大叫一聲倒在地上,捧着肩慘叫着,滾來滾去。

    美奈子爬上來,跑到他的身邊,一腳把他手中的機槍踢飛了。

     她把那機槍抓起來,沖進船艙中巡視了一遍,發覺沒有人,便再跑上來,對水中招招手:“行了,上來吧!” 渡邊叫道:“給我電筒!” 美奈子把一隻電筒丢了下去,渡邊穩穩地接住了,随即又潛進水中。

     他遊到船尾之下,在螺旋漿的地方,在電筒光照耀之下,他用刀子把繩子割斷了,把斷繩拉下來,又把那已經扭曲的魚矛也拿了下來,于是螺旋漿便沒有了障礙。

    渡邊又浮回了水面。

     在勁樹的扶持之下,渡邊也上到遊艇上,這時,美奈子也把遊艇開動了。

     渡邊四周望望,視線之内,還沒有另外一艘遊艇的影子出現。

     “他們不會知道這件事!”渡邊說。

     的确,四艘遊艇是相隔很遠地環島巡邏着的,以收均勻之效,但是因此也不能守望互相支援了。

     “你以為他們有機會用無線電報告了這個消息嗎?”勁樹問道。

     “我看沒有了,”美奈子說:“他們大概還來不及這樣做,不然,無線電一定還在不停地吵!” 渡邊認真地回想剛才的情形,也相信船上是還沒有機會報告其他遊艇上的人的,因為時間很急促,螺旋漿發生故障的時候,他們大概還不曾發現有異常,到渡邊的射魚槍發了第一槍,他們就根本不會有機會去碰無線電了。

    一切都是在幾秒鐘之内便完結了過去。

     “幹得真不錯,”勁樹搖搖頭贊歎道:“我們還不曾成功呢,還有三艘船要解決!” “少說話,多做工作吧!”美奈子說:“如果不早點準備,就什麼都幹不來了!” 于是他們開始準備。

     第一件工作就是把船上的武器都搜集起來。

    山部一見的勢力果然是夠大的,帶來的武器是犀利而充足的。

     他們取得了那些武器,也就成為了一艘很有殺傷力的船了。

     “我希望下一艘就是山部一見乘坐的船,解決了山部一見,就解決了一切!”勁樹說。

     “我也相信!”渡邊說着,一面用望遠鏡向海面上了望;“他們來了!”他忽然說。

     美奈子在駕駛艙裡不知弄了些什麼,遊艇便整艘震動起來了,馬達發出咳嗽般的聲音,船就停頓在那裡,不再前進了。

     渡邊拿着望遠鏡望着,吃吃笑起來:“我們希望得對了,山部一見果然就在這船上!” “那我們就用不着太辛若了。

    ”美奈子說:“隻要解決了山部一見就行了!” 山部一見那艘艇慢慢接近了,看見自己的友船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山部一見就覺得很奇怪:“用無線電問問吧!” 他的一個手下用無線電發出召喚。

    但沒有回音:“他們不回答!”那個手下報告說:“一定出了事。

    ” “媽的!”山部一見喃喃地咒罵道:“靠過去,靠過去!” 兩艘遊艇漸漸地靠近了,山部一見看見對面那艘遊艇上面一個人也沒有。

     “奇怪!”他疑惑地說:“他們都到什麼地方去了呢?” “一定出了意外!”他其中的一個手下說。

    這句話實在是沒有意義的,誰都知道一定是出了意外,不然也不會如此了,問題是出了什麼意外。

     山部一見這艘船上有四個打手。

     兩艘遊艇的距離漸漸縮短,四個打手的其中三個都站到了船邊,手中的機槍舉起來,戒備着。

     二十尺,十尺,接着,又有一顆渡邊那種奇怪的藥丸丢出去。

     渡邊伏在那裡,身子給攔擋着,因此對方看不見。

    他就是這樣一揮手臂,把那顆藥丸丢了出去。

    藥丸剛好落到了那三個打手的身後,而照例,他們又是沒有發覺。

    這藥丸是一件那麼細小的東西,它丢過來,是很不容易察覺得到的。

     接着藥丸便爆炸了。

     那爆炸力不太大,但是也不小,如果讓他在身邊爆炸,那爆炸力是
0.16334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