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峯文選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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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稽董玘 文玉着 武進唐順之應德選 序 送戶部員外郎李士達歸養詩序 贈易欽之序 送少參彭君之福建序 湛氏新譜序 新編古表序 送鵝湖費閣老序 壽幸君序 送翰林修撰唐君守之使朝鮮詩序 崇德縣志序 送王朝宗擢甯國通判序 送章騰霄序 送少司寇張公緻政序 送唐虞佐宰郯城序 送雲南守劉君景晦序 送何君廷綸守永平序 送高延平序 五馬送行圖叙引 送葉泉州序 送葉中孚序 送劉正郎克立知西安府序 送劉正郎克立知西安府序 贈侍禦黃君希武提督南畿學政序 送鄢陵尹孫君考績書最還任序 送毛推府序 壽葉氏母八十序 壽吳主事父母序 送少參謝君之湖廣序 應天府鄉試錄序 會試錄後序 贈包約之司訓序 送福清夏文韶分教萍鄉序 ○送戶部員外郎李士達歸養詩序 南陝廢而孝友缺其誠然哉予幼識陳君時周時周閩産也棄禦史歸養者十餘年矣後與李君士達偕舉進士數歲複棄地官郎歸養士達亦閩産豈南陝之廢獨未廢于閩哉孝友性也而至于缺也夫有所溺也孟轲氏有言知好色則慕少艾有妻子則慕妻子仕則慕君凡溺于物者皆孝之妨也而仕為甚壯出耄歸絕??居弗顧者多矣有不溺仕以妨孝者可不謂賢哉莊生稱子之愛親不可解于心臣之事君無所逃于天地之間是其緻一也豈仕者皆不可欤古之君子或以身殉國匪曰忘親或為親終身不仕匪曰忘君亦揆諸重者而已矣薄于親而厚于君世未之有也二君之于仕嘗卓茕着殊績顯庸有日矣而皆以親故去可謂能揆其所重而無所溺焉者也說南陝者曰孝子相戒以養也夫待于戒而養巳不得為純孝矧溺焉而弗顧者乎若二君者豈惟無所溺蓋亦無待于戒者也可不謂尤賢哉然吾聞時周之歸甘貧守志其事毋所謂啜菽飲水盡其歡者士達家素饒能備物緻養非時周比雖所以為孝者不系于物然推人子之心時周視士達何如哉得為而不為與不得為而為之皆非也士達之歸缙紳多歎息稱其為賢者侈諸歌詩總若幹篇蓋皆取于南陝之義雲 ○贈易欽之序 太史易君欽之以親老請告歸攸朝士王朙遇而下五人以古者贈言之義役予蓋君于五人者為同鄉于予為同官又皆同年也予在同年中最為蹇劣且甯親予告之榮館閣諸先生既有述矣其何以為贈念幼時侍家君遊湖湘道出攸熟其山川也為君道其素宜樂聞焉攸長沙南鄙也其山皆嵔廆施靡渙若不相屬深林翳木嶄岩參差溪流潏潏走山下漂疾而清淺不任大舟然其地幽且沃宅于是者固以為它土莫之若也使出而觀于湖湘曆九疑浮洞庭極灊霍為都會者八九有不呒然自失者乎夫觀于湖湘者固不知有天下也使出而究觀幹天下循金陵涉汶泗曆燕趙齊魯之墟登泰山以臨滄海必又且呒然自失矣傳曰升東嶽而知衆山之峛崺也浮滄海而知江河之惡沱也故不觀于湖湘則知有攸而巳矣不觀幹天下則知有湖湘而巳矣夫士之于學亦若是君固攸産發解湖藩北遊于京師遂成進士讀書中秘官侍從又嘗出主錢谷于南山串之勝都邑之富所遊曆廣矣其亦有所感乎夫曲藝小技皆可名也緻用則末矣智效一官行比一國皆善也舉大則偏矣其居以實其容以虛其往如登其益如下察古今之全寡能備于大地之美斯學也巳彼安于技藝而巳者是知有攸者也效一官北一國而已者是知有湖湘者也惡足以語海嶽之大哉君力學而師古将志乎其大者茲之歸也吾恐攸之山川不能充其目矣 ○送少參彭君之福建序 今天下藩鎮有兵寇之警者且半焉其無事稱甯地者兩浙廣閩山西及陝而巳為吏者争樂趨之然廣雜徭獠陝備胡且深山長谷有狙伏焉未可謂無事山西則寇嘗一窺之矣兩浙固晏然而為财賦自出之區程督繁委緣奸逋墆至不可勝诘吏于是者亦難且勞矣惟閩處僻遠而物産之富服食之華為東南一都會其甯且逸諸路不如也今年秋安福彭君師舜以祠部郎中擢福建左參議其地甯且逸既人所樂趨而參議守一道階崇而事約宜意得甚而君蹵然獨若有憂者或恠其故曰往時天下承平雖窮邊遠徼與中土無異不獨諸路為甯地也今近畿之民至去而從盜山東河南皆襟喉地蕩為寇沖豈一朝夕之積哉朘削之政釀之也而諸路以險僻适幸無事然其民之疲病亦甚矣而今多警之地一切蠲貸之恩勢不得有所計吝其無事者國用且仰給焉則一切經入之征勢不得無所偏急以疲病之民而應偏急之求其不堪也審矣夫民猶水也疏其淤防其溢則水患絕矣待其奔決而後治之其為力難易□啻千萬哉今山東河南之事是巳而世之職理民者幸其未決也則曰是甯且逸而弗之圖不已過欤且前事不遠正統末閩中之寇嘗劇矣而犷頑間出為梗者自昔猶然疏而防之此非其時乎語曰不蹷于山而蹷于垤參議者獨得而不憂也時閩之人士既喜得君及聞其言若是又益喜相率屬予文贈之君家世多顯者簪笏之盛着于江右而君起名進士曆官皆有聲如其言茲之往也其為政可知巳然則閩中得新參諸路乃不如也 ○湛氏新譜序 此增城沙堤湛氏譜也湛氏舊無□譜而存之自翰林君始也翰林君而上六世為治中君始遷沙堤是為高祖以世圖而系之更五世則别為圖圖于譜者凡九世治中而上不載焉非畧也不可得而詳也隋唐以前圖譜有局郎令史有員知撰譜事有官故言姓氏者詳焉自譜法壞族衍而世遠固有蒙其上世所自出者矣雖世稱顯姓巨族者猶然不可得而詳也不可得而詳詳之乃誣也自吾謹其世圖其可詳者而存之後之人又謹其世圖其可詳者而存之則譜不廢矣若曰蒙其上世所自出也沮而弗為數世之後必且并吾之所可詳者而忘之矣後之人又曰蒙其上世所自出也沮而弗為又數世必又且并後之人之可詳者而忘之矣是終旡譜也昔人稱歐陽氏譜法最善亦存其可詳者而巳是譜也蓋效而為之參以巳意斷自治中而下其名迹卒葬或存或亡或備或畧謹而志之以附圖後而共祀之等數及家世遺文之足征者亦錄附焉而湛氏乃今有譜矣然譜者将以重本睦族教其世者也若振其先德以永于聞者不颛在譜也湛氏世多陰德自遷沙堤未有顯者久而大發翰林君以文學行懿著名史局今天下皆知有沙堤湛氏者自翰林君始也而近世之為譜者往往求附于古聞人而忘所以自振其世者陷于誣而不已也亦惑甚矣然則使天下皆知有沙堤湛氏譜而效為之者亦且自翰林君始乎故為之叙因以風焉 ○新編古表序 舉業非古也使因是而求諸古亦足少變今之習矣古義古論近有梓行者獨古表未之及吾鄉徐君良節始為此編而謝君汝容刻之于乎士誠志乎古則從事于舉業者孰非吾精義緻用之資不然則先王之四術亦假仁之具耳奚取夫古為 ○送鵝湖費閣老序 正德九年夏五月太子太保戶部尚書兼武英殿大學士費公去位朝士大夫聞而疑之或曰公遭遇最早相天子未久不宜去或曰今四方多故如公者不宜舍之去夫謂公不宜去者以年謂不宜舍公去者以才予獨以為以年以才殆天所以蓄公之用于方來者乎雖去可也古之君子其志未嘗不在乎天下而于去就之際毅然有不可奪是以進難而退易而況大臣之進退關乎生民之休戚氣運之隆替又有非巳之所能與者昔司馬公退居洛十五年一旦複起遂成元佑之治蓋其身雖退而其所以系天下之望者愈重居閑既久閱曆天下之事益熟其成元佑之功者以熙甯之退也公抱經濟之才甫弱冠狀元及第及拜相也年纔四十五在位多所匡正卒以不合去自 國初至今以狀元位宰相者有矣有年如公者乎禮七十而緻事或年巳及猶未謝去有去如公者乎去如公者有矣其年與才有可待如公者乎夫事之異于常必有不偶然者盈虗消息乃天之道安知公之去将不如司馬之事乎此固天下之所望于公者而公亦宜以自處也予在館閣辱公之知為深既不能留公之去故于贈言也不敢先其私而獨以天下所望于公者告之且以釋朝士大夫之疑雲 ○壽幸君序 予同年沈君景明以治甯州有聲 召拜駕部員外既至予往勞之且問其獨以何術理也景明笑曰吾非有異也始吾之往也人皆戚之曰艱哉予之為是州乎其民黠而辯冐而懻少弗當其欲往往矯虔翼奸以與守角蓋近始易縣為州而無救于頑是不可以恒理理也吾雖未以為信而不能無疑于其言及莅州之數月見有幸泰者愽衣而龐眉其言若不出口曰謂州之民黠而辯也何以有是人也又見其雅質不斵給賦稅外足不一至公庭曰謂州之民冐而懻也何以有是人也其行于家也家之人宜之行于鄉鄉之人宜之有所利于人未嘗與之争有所弗平于已未嘗直之訟曰謂州之民皆矯虔翼奸以與守角也何以有是人也因自念曰彼其黠而辯也是析之不當其情也其冐而懻也是使之不以其道也具矯虔翼奸以與守角也是行之上者誠有拂其心害其生也安知夫人之不可為幸君乎于是釋然無疑于前之言而一以吾意理之卒亦不見有所謂黠辯冐懻如前之言者是雖若無與于幸君而所為充類揣俗資于吾者多矣故亦以稱理吾豈有異哉予于是歎景明之善為政又因以識幸君之為賢久之景明偕一士來曰是幸君之子元壽者也卒業成均以其父年屇六十未能歸為壽也願一言以慰其思予曰景明疇昔為予言幸君者可以為若壽矣率履厥素百順攸崇獨壽也哉乃遂書以遺之且以為甯州之人之勸也 ○送翰林修撰唐君守之使朝鮮詩序 今天子嗣統攺元嘉靖将頒诏令于朝鮮故事率以文學侍從之臣為正使于是翰林修撰唐君守之被簡命仍賜一品服以行館閣元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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