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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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欽向克強鄉裡宿儒遊場屋時間關出處慷慨論議克強亦若喜其為人矣後因盜傷先塜遭桑梓之吏不良仆走阙下上書陳寃是時宰相公卿與台谏之臣皆恻然動懷争為論列決欲究治惟鄉闾私好惡之人忌其以布衣動天庭乃郵傳他詞污蔑之紛哓十年卒有公議不能加損如蟲讙鳥咋自鳴自己了無相幹亦有輔盜賊鼓唇吻教其張皇筆劄欲以奇動某者蓋亦不知某之不可動也方上書理墳墓時死且不惜遑他惜哉世俗欲以區區謗語相搖脇甯不謬乎頃得官湖南會監司守倅皆庸俗人争事不直棄官而歸放浪山水間與漁樵雜處甚自負也而紛哓之徒複加釀惡語甚者至蹙額相吊唁以為失意尤可笑也此非特不知某之心亦是世間久無我輩人驟見一二事自然怪駭如克強平昔最相知今者蒙書镌谕為賜甚大豈不知感但其間責某不能隐忍如韓信胯下等事未敢以為是信淮隂一餓夫當擾攘之時與夫所謂鼔刀仆馭販缯之徒俱碌碌未有所奮使不遇高皇帝則數子者遂沒齒於鼓刀仆馭販缯之間而信之事業終身為胯下之人而止耳何所取哉且信貧無行方從亭長妻漂母乞食時尚不得推擇為吏豈自知有拜大将軍封齊王之事況今遭世承平與信之時異決非黥奴餓夫可以僥幸攘臂而得志者胯下之事可為則鄙儒腐生喜争為之獨不見衛青汲黯同在武帝朝方青為奴仆時正胯下比也二人者功名亦略等然武帝踞厠視青至汲黯不冠則不見也蓋青庸奴固宜踞厠見之而黯又蒙尊禮如此則士之所處不可不擇信何足道明矣克強又有取於陽城初若尋常庸人至其剛毅見於伏阙之際此尤不可曉若城當德宗多事之時不能吐一辭以開悟人主為谏議大夫七年在職不為不久顧乃含糊緘默适遇陸贽裴延齡二事便伏阙争向使城五六年而遂遷他官不過龊龊随仗馬俱退而已何足羨哉幸而七年不遷畏天下議已始一開口冀以塞責此前賢亦嘗着論議之非仆之私言也夫士於困窮之中能秉節自高者於今已少克強今又作此論恐後生棄廉恥欲無所不為庸懦畏怯不才之人沈默苟活於世者必竊借其說曰克強教我如此隐忍以就功名茲風一煽克強亦必悔之於今所以勸仆為之者豈非見仆官不顯赫多困厄因搖撼之使俛仰自屈以求合於世俗之人其意非不善也顧仆不能為耳君子不論窮逹不失其志而已夫志雖不可得之於天下豈不可得之於一身若無位以行其所志則當求之於山林之中或陸沈小官雖有利祿刑禍在前使不撼其關鍵此亦窮而不失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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