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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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之始其原甚微長吏不為之意尋之延蔓而起大者跨州城小者屠郷邑丁不得耕女不得蠶衣冠華族不得保聚異時汀邵建吉贑撫漳泉素号積庶之地今皆莽為盜區則民情之散亦已久矣蘇轼有言未論行事之是非先觀衆心之向背今雖寇賊小定而前之瘡痍未瘳譬彼壞木本實先颠少有微風百枝俱動此人事之已形者二也強在本朝則精神可以折沖威在中國則道德可以制暴操得緻之勢者其可示人以弱而不圖強本制勝之道哉國朝自李沆王旦當國以來國論主於安靜每有建明率以生事歸之故其久也敝事滋多而國之勢亦随以舒緩今則又折而入於弱矣京師臨制諸夏者也而陰窺潛伺或容嫚侮之奸畿甸控扼海門者也而倏往忽來不虞航海之盜内郡城池蕩若平地三邊藩牆脆於折柳富弼有言竊計中國之勢如坐積薪之上火已燃而特未及其身使弼當此之時将又何言耶近者又聞金人以殘敝之師猶能掃黑白種而驅之則謀之及我恐不待其暇矣此又國家之憂已形者三也夫天命去留之候人心向背之交國勢安危之幾其間相去不能以寸使君臣上下日昃不食夙夜匪懈皇皇焉相與共圖之則轉乖盭為太和化叛離為欣合定陧杌為榮懷特反掌間事而今猶未盡改為也遇災而懼所以修德也災僅息則遽忘屢省之心寇至而憂所以備患也寇一退則不為式遏之慮臣恐今日之後漸狃於恬嬉矣士稍親所職目曰崖異而紙尾占位例皆閑慢之文書才涉經世謂之譸張而燕居與談不過平生之常事臣恐今日之俗漸趨於熟爛矣路朝引對非不虛受也言者衆而聽之已倦則有唯可而無施行郡國奏事非不上聞也奏者頻而聞之已熟則有停壅而無裁決臣恐今日之風漸成於玩習矣向者盜發之始州縣鹹謂朝廷無保之之意而今則與之表選良牧矣與之罷遣貪官矣與之給諸處錢米矣與之蠲一年租賦矣所少者特不能下一懇恻之诏如建炎三年诏書自布所失四條於郡縣之間使之曉然明谕德意則猶未免有壅阏之敝也向者鹹謂朝廷不遣兵來而今則下京師之甲檄諸道之兵一軍自金陵一軍自淮西一軍自襄陽一軍自江池或遣監軍為之部轄會於盜起之處矣所憂者獨未有總統之帥如孟庾韓世忠平範汝為故事使軍兵将吏共為一司則猶未免有渙散之憂也積茲數事膠轕紛纭外之邪氣易乘内之疽根未去不於此時改紀而更新之則雖欲迓續天命而天命未必凝也收回人心而人心未必固也保定國勢而國勢未必如泰山而四維也雖然如前所陳皆事也非事之本也臣願陛下養心以清明約已以恭儉進德以剛毅發強毋以旨酒違善言毋以嬖禦嫉莊士毋以靡曼伐天性杜漸防微澄源正本使君身之所自立者先有其地夫然後移所留之聰明以經世務移所舍之精神以強國政移所用之心力以恤罷民移所當省之浮費以犒邊上久戍之士則不惟可以消弭災變攘除奸兇殄滅寇賊雖以是建久安成長治可也臣對君父之始固不敢冒浚恒求深之戒然但見古人居安思危而陛下居危思安則臣之所憂乃有重於今日者此其所以自抒愚忠而不自已於言也幸陛下赦其狂僭之罪取進止 論曉事之臣與辦事之臣劄子 臣聞天生一世人自足辦一世事天下事非士大夫為之而誰為之耶然而有辦事之臣有曉事之臣曉事之臣明見事情通達政體而事無有不辦者辦事之臣則利口似該博而非實也誇誕似有為而非材也其銳於興作似任事而非知也其不顧衆論似肯任怨而非公也其容易承當似慷慨許國而非忠也雖名曰辦事而适所以敗事也昔張栻奏言於孝廟之朝嘗曰國家用人當求其解事者勿但取其辦事者正謂此耳陛下臨政願治于今七年閱天下之材不為不久定人物之監不為不精而小有事變環視缺然無可使者此亦必有其故矣陛下盍不於經傳史冊中會萃而觀之凡利於民而有益於國家者必吉士也必常人也必循吏也必儒雅潤飾明習典法者也必性行淑均曉暢軍事者也必恂恂如鄙人欽欽如對陳為古名将能得士心者也凡害於民而亡補於公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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