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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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鶴林集卷二十八     宋 吳泳 撰書 與魏鶴山書 某屬者拜箋尋蒙報翰慰誨勤勤懇懇感不可為言校書讀易工夫逾造妙密不以一書窮易而支暢旁取盡将諸儒先之說相與剖析疑義訂正其真是非易之卦脈聖之精藴羲皇之心法周公文王宣父之庶類百物将自是心契神授而語言文字之枝葉亦無所複用矣某學不切已伥伥然如遊騎亡所歸乃蒙校書手筆以示教良發深省固荷不屑之意但資質鈍遲中庸大學語孟之四書未明詩書禮樂之四術未瑩躐等言易恐非盈科後進之道傥自今氣血未衰稍有長進則幅巾隻履尚得從容扣問校書於鶴山之間也來書所說戶外之屦以講學來以幹薦幹書來終令人倦於接納固是如此然某之意更欲校書充先儒寜受百人欺之說使好賢之心無一日替則尤見其宏大也不識以為僭否未有詹拜之日願言沖輔道腴前辂泰祉 又 某每謂侍郎文章天下所共知而某知之為最深愈於天下之人何則文以神志為主異時選人逐客踬於憂患傷於感慨耗於血氣既衰困苦而無精采而侍郎養熟道凝神全志壹作為文章天力自到其趣窈窕而深其聲清越而長如夢筆山記撚起老去才盡一段洗筆池記說鹹之良感艮之實見處俱造微密最是李侍郎北園記於豐道扶教極有功而舜俞山房記根本六經之奧義演出先王之大法其於學者進學工夫尤所關系迨夫意與神馳文随筆肆隐然有味之言出於記事之外此則侍郎之所獨得而某竊以為知侍郎之深愈於天下之人者此也獨知處祠堂記訖今猶未見本隻以前書所教謂近世祠堂太泛古無此典謂先聖先師之祀隻是漢儒之說而廟元不出阙裡此卻不能無疑大司樂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國之學政凡有道有德者使教焉死則祭於瞽宗瞽宗殷學也有道有德者先師之類也以其有道藝德行可以為人之師而祀之於學亦其宜也不知何以謂之古無此典此其疑一也自孔子夢奠邪說誣民戰國以來禮壞樂廢秦又燔詩書隳學校何有於先聖先師漢興至元朔五年始诏天下郡國建立學官而永平之際皆尊奉孔子之祀則自漢以前先聖之廟固未嘗不出阙裡也禮經如戴氏所記鄭康成所釋其他傅會處不無舛駁至論先聖先師之祀釋奠舍菜之典互見錯出少有悖戾所以陳祥道禮書朱文公學制多從其說恐未可槩以漢儒之說為非古此其疑二也古人假有廟必於萃與渙言之其義誠妙矣然延陵季子亦曰若?氣則無不之也無不之也者謂辟塞充滿流動洋溢無所往而不在也今有抱道懷德之士出為大賢沒為先師世之相後百有餘載地之相去千有餘裡精爽?幹極於神明能使人齋明盛服飾禮容奉豆笾屍而祝之有不敢忘者茲豈強而緻之哉士讀聖賢之書傳聖賢之心氣脈之通自相關屬其祭也非謟其歆也以類初不必即道州而祀濂溪即關中而祀橫渠即伊洛而祀伊川明道以此看得向來朱張二先生記諸儒之祠不是放過亦禮義之所當然耳此其疑三也侍郎稽考古文出入經傳何有一物不知但高明之既極則往往於商論之間必欲發先儒之所未發先儒固有發揮未盡者而天理之則人情之中恐不能過也某晚學安敢妄有拟議而於此三條實有未逹且蒙侍郎虛心下問故複以此質之門牆切望明賜開曉俾知有所據守豁然如大寐之得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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