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篆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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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自然,剛勁有力,既有何派之猛利,以摻以自家之平實,故别具一番新氣象。

     他在晚年總結治印心得時說:“始于摹拟,終于變化,變者愈多,化者愈化,而所謂摹拟者愈工巧焉。

    ”其印與何震的“神而化之”是相承的,故明代吳鈞贊歎其印“雄健”,有渾樸豪放之勢。

    蘇宣亦曾感慨雲:“餘于此道,古讨今論,師研友習,點畫之偏正,形聲之清濁,必極其意法法,逮四十餘年,其苦心何如!” 他曾在文彭家設館,得文彭傳授篆法;後縱覽秦漢玺印,深得漢印的布白之妙,在朱、白文的處理上充分汲取了斑駁氣息,多追求金石氣息,因其印古樸蒼渾,故名揚海内。

    因他的篆刻在當時頗有名氣,僅次于文、何,時人稱他與文彭、何震三家鼎立,曾著有《蘇氏印略》,計四卷。

     4.朱簡 朱簡,明代篆刻家,字修能,号畸臣,後改名聞,安徽修甯人。

     其人工詩文,精研古代篆體,師事陳繼儒。

    曾從友人收藏品中看過大量的古印原拓本,後來花了兩年時間精心摹刻,編成《印品》二集,對于後人分辨印章真假、考證玺印、深研章法都有極大好處;并首創印學批評,提出篆刻分“神、妙、能、逸”四品,為其獨到見解。

    其印有“董玄宰”“董其昌”“陳繼儒”“馮夢祯印”等,可謂其代表作。

     其篆刻着重筆意,以切刻石,後自成一家。

    他曾在《印章要論》中說:“印始于商周,盛于漢,沿于晉,濫觞于六朝,廢弛于唐宋,元複變體,亦詞曲之于詩,似詩而非詩矣。

    ”“印譜自宣和始,其後王順伯、顔叔夏、晁克一、姜夔、趙子昂、吾子行、楊宗道、王子弁、葉景修、錢舜舉、吳思孟、沈潤卿、郎叔寶、朱伯盛,為譜者十數家,譜而譜之,不無遺珠存礫、以魯為魚者矣。

    今上海顧氏以其家所藏銅玉印,暨嘉禾項氏所藏不下四千方,歙人王延年為鑒定出宋元十之二,而以王順伯、沈潤卿等譜合之木刻為《集古印薮》,裒集之功可謂博矣。

    然而玉石并陳、真赝不分,豈足為印家董狐耶?”可見其涉獵及領悟頗深。

     對于篆法,他認為“石鼓文是古今第一篆法,次則峄山碑、詛楚文。

    商、周、秦、漢款識碑帖印章等字,刻諸金石者,庶幾古法猶存,須訪舊本觀之。

    其他傳寫諸書及近人翻刻新本,全失古法,不足信也。

    ”此可謂至論,值得我輩深思! 善詩,與李流芳、趙聲光、陳繼儒等交往較密;由于他的廣見博聞,故其在印學理論上的造詣頗深,著有《印品》《印經》《菌閣藏印》《修能印譜》行世。

     5.汪關 汪關,原名東陽,字呆叔,後得一方漢代“汪關”古銅印,遂改名汪關,後更字尹子,安徽歙縣人;汪關不僅癡迷收藏,還喜鑽研秦漢古玺印章,并潛心摹刻;他的兒子汪泓在其影響下亦愛上刻印。

    汪關父子開創了一種明快工穩、恬靜秀美的印風,深得衆人青睐;但因過于癡迷,故得“大癡”“小癡”之雅号。

     汪關父子的印風對後世影響較大。

    與他們同時代的著名書畫家、篆刻家李流芳在《題呆叔印譜》中贊道:“今世以此道行者,自長卿(何震)而後,有蘇嘯民、陳文叔、朱修能諸人,獨呆叔(汪關)獨癡,足迹不出海隅,世無知之者。

    然能有漢、宋、元之長,而獨行其意于刀筆之外者,不得不推呆叔。

    吾謂長卿之後,呆叔一人而已。

    世有知者,當不以吾言為妄也。

    ”可見其于藝術追求之執著不同一般。

     汪關治印樸茂穩實,仿漢印神形俱備,他治印,善使中刀,刀法樸茂穩實,章法一絲不苟,深得漢印神韻,邊款亦有功力,為明人追摹漢法之開創者,令當時印壇面目一新,受其影響者有沈世和、林臯等;著有《寶印齋印式》二卷行世。

     6.明代印譜 明代時期,文人或篆家彙集古印而輯成譜者衆,可謂“蔚然成風”,其中最有影響的當推明萬曆年間顧從德所彙集之《印薮》(木刻本)——此譜原拓本名為《集古印譜》,初僅拓20部,“雖好者難睹真容”,在當時影響極大。

    三年後又作修訂,屢經翻版,故流傳極廣,對當時篆刻的傳播與推廣有較大的影響。

     當時,大部份篆刻家集中在以南京、蘇州為中心的江南,故篆刻與文學、書法、繪畫交流較密;而不少書畫名家也樂于自刻自篆,如文彭、趙宦光、朱簡、李流芳等人。

    由于印學理論在發展中形成了兩派意見,即主張複古和反對複古,因而促進了印學理論的進步。

    而明代的印學著作最為傑出者,當推周應願的《印說》、朱簡的《印品》和徐上達的《印法參同》。

    《印說》一書所涉甚廣,論議中常有精要之言,并對時興之石章镌刻法總結出六種刀法之害,對後世影響極大;它還于中提出了審美之見解,可算得上是篆刻美學開創性作品。

    而《印品》一書,是朱簡廣交印家及收藏家,看過他們收集的古今印章近萬枚,共花了14年時間摹刻了自周秦至元明間的各類玺印刻章,并詳加評論,而編成《印品》一書,共計五冊。

    《印法參同》一書,是徐上達對篆刻技法與理論的深入和發揮,頗具藝術價值,對明代及清代的印學有極大的貢獻。

     三.清代篆刻 習書法篆刻,宜從《說文》的篆字入手,隸、楷、行等輔之;書法篆刻作品皆宜作圖案觀,古人雲“七分章法,三分書法”,謂為信然,誠為笃論。

    于常人所注之字畫、筆法、筆力、結構、神韻,乃至某碑某帖某派,吾人皆一緻屏除,不刻意用心揣摩,此為自見,不知當否? 篆刻之法,亦應求自然之天趣,刻印亦可用圖畫的原則,并應注重章法布局。

    篆刻工具,可用刀尾扁尖而平齊若椎狀之刻刀,因錐形之刀僅能刻白文,如以鐵筆寫字也;扁尖形之刀可刻朱文,終不免雕琢之痕,不若以椎形刀刻白文,能得自然之天趣也。

    此為敝人之創論,不知當否? 敝人寫字時,皆依西洋畫圖案之原則,竭力配置、調和全紙整體之形狀,故朽人所寫之字,應作一張圖案畫觀之則可矣,決不用心揣摩。

    不唯寫字,刻印也是相同的道理。

    無論寫字、刻印,道理是相通的;而“字如其人”,某人所寫之字或刻印,多能表現作者之性格(此乃自然流露,非是故意表示)。

    體現朽人之字者:平淡、恬靜,中逸之緻是也,諸君作參照可也。

     篆刻印章起源甚早,據《漢書·祭祀志》載:“自五帝始有書契,至于三王,俗化雕文,詐僞漸興,始有印玺,以檢奸萌。

    ”可見,遠在三千七百多年前的殷商時代,便有刻字藝術了。

     到了周代,以青銅質為主的“周玺”大為興起,形狀各異,一般分為白文、朱文兩種。

    至秦代,因文字由“籀書”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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