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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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也道家無為又曰無不為其實易行其辭難知其術以虛無為本以因循為用無成勢無常形故能究萬物之情不為物先後故能為萬物主有法無法因時為業有度無度因物與合故曰聖人不巧時變是守虛者道之常也因者君之綱也羣臣并至使各自明也其實中其聲者謂之端實不中其聲者謂之窾窾言不聽奸廼不生賢不肖自分白黒廼形在所欲用耳何事不成廼合大道混混冥冥光燿天下複反無名凡人所生者神也所托者形也神大用則竭形大勞則敝形神離則死死者不可複生離者不可複合故聖人重之由此觀之神者生之本形者生之具不先定其神形而曰我有以治天下何由哉太史公既掌天官不治民有子曰遷遷生龍門耕牧河山之陽年十歲則誦古文二十而南遊江淮上防稽探禹穴窺九疑浮沅湘北涉汶泗講業齊魯之都觀夫子遺風鄉射鄒峄阸困蕃薛彭城過梁楚以歸于是遷仕為郎中奉使西征巴蜀以南略卭笮昆明還報命是歲天子始建漢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滞周南不得與從事發憤且卒而子遷适反見父于河雒之間太史公執遷手而泣曰予先周室之太史也自上世嘗顯功名虞夏典天官事後世中衰絶于予乎女複為太史則續吾祖矣今天子接千歲之統封泰山而予不得從行是命也夫命也夫予死爾必為太史為太史毋忘吾所欲論著矣且夫孝始于事親中于事君終于立身揚名于後世以顯父母此孝之大也夫天下稱周公言其能論歌文武之德宣周召之風達大王王季思慮爰及公劉以尊後稷也幽厲之後王道缺禮樂衰孔子修舊起廢論詩書作春秋學者至今則之自獲麟以來四百有餘歲而諸侯相兼史記放絶今漢興海内壹統明主賢君忠臣義士予為太史而不論載廢天下之文予甚懼焉爾其念哉遷俯首流涕曰小子不敏請悉論先人所次舊聞不敢阙卒三歲而遷為太史令防史記石室金鐀之書五年而當太初元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天歴始改建于明堂諸神受記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歲而有孔子孔子至于今五百歲有能紹而明之正易傳繼春秋本詩書禮樂之際意在斯乎小子何敢攘【古讓字】焉上大夫壺遂曰昔孔子為何作春秋哉太史公曰餘聞之董生周道廢孔子為魯司冦諸侯害之大夫壅之孔子知時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為天下儀表貶諸侯讨大夫以達王事而已矣子曰我欲載之空言不如見之于行事之深切着明也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經紀别嫌疑明是非定猶豫善善惡惡賢賢賤不肖存亡國繼絶世補敝起廢王道之大者也易着天地隂陽四時五行故長于變禮綱紀人倫故長于行書記先王之事故長于政詩記山川谿谷禽獸草木牝牡雌雄故長于風樂樂所以立故長于和春秋辯是非故長于治人是故禮以節人樂以發和書以道事詩以達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義撥亂世反之正莫近于春秋春秋文成數萬其指數千萬物之聚散皆在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社稷者不可勝數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差以毫牦謬以千裡故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漸乆矣有國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