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居士集卷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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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志五首 兵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杜公墓志銘〈至和元年〉 慶曆三年,盜起京西,掠商、鄧、均、房,叛兵燒光化軍,逐守吏,吏不能捕。

    天子患之,問宰相誰可任者。

    宰相言度支判官、尚書虞部員外郎杜某,名家子,學通知古今,宜可用,乃以君為京西轉運按察使。

    居數月,賊平,叛兵誅死。

      明年,廣西歐希範誘白崖山蠻蒙趕,襲破環州,陷鎮甯、帶溪、普義,有衆數千,以攻桂管。

    宰相又言前時杜某守橫州,言蠻事可聽,宜知蠻利害。

    天子驿召君,見便殿,所對合意,即除君刑部員外郎、直集賢院、廣南西路轉運、按察,安撫等使。

    君至宜州,得州人吳香及獄囚歐世宏,脫其械,使入賊峒說其酋豪,君乘其怠急擊之,破其五峒,斬首數百級。

    複取環州,因盡焚其山林積聚,希範窮迫,走荔波洞,蒙趕率僞将相數十人以其衆降。

    君與将佐謀曰:“夫蠻,習險恃阻,如捕猩猱,而吾兵以苦暑難久,是進退、遲速皆不可為,故常務捐厚利以招之。

    蓋威不足以制,則恩不能以懷,此其所以數叛也。

    今吾兵雖幸勝,然蠻特敗而來耳,豈真降者邪?啖之以利,後必複動。

    ”乃慨然歎曰:“蠻知利而不知威久矣,吾将先威而後信,庶幾信可立也。

    ”乃擊牛為酒,大會環州,戮其坐中者六百餘人,而釋其病、脅從與其非因敗而降者百餘人。

    後三日,兵破荔波,擒希範至,并戮而醢之,以醢賜諸溪峒。

    于是叛蠻無噍類,而君威震南海。

    言事者論君殺降,為國失信于蠻貊,天子置之不問,诏書谕君,賜以金帛,君即上書引咎。

     六年,徙為兩浙轉運使,築錢塘堤,自官浦至沙陉,以除海患。

    明年,又徙河北轉運使。

    召見,奏事移刻,天子益知其材,賜金紫服以遣之。

     是歲夏,拜天章閣待制,充環慶路兵馬都部署、經略安撫使、知慶州。

    君言殺降,臣也,宜得罪,将吏惟臣所使,其勞未錄,不敢先受命。

    天子為君悉錄将吏,賞之,乃受命。

    自元昊稱臣聽誓,而數犯約抄邊,邊吏避生事,縱不敢争。

    君始至,其酋孟香率千餘人内附,事聞,诏君如約。

    君言如約當還,而孟香得罪夏人,勢無還理,遣之必反為邊患。

    議未決,夏人以兵入界,求孟香,孟香散走自匿。

    夏兵驅殺邊戶,掠奪羊馬,而求孟香益急。

    朝議責君亟索而還之,君言夏人違誓舉兵,孟香不可與。

    因移檄夏人,不償所掠則孟香不可得。

    夏人不肯償所掠,君亦不與孟香,夏人後亦不複敢動。

    君治邊二歲,有威愛。

    皇祐二年五月甲子,疾卒于官,享年四十有六。

    天子震悼,赙恤其家,以其子為秘書省校書郎。

      君以蔭補将作監主簿,累官至尚書兵部員外郎,階朝奉郎,勳護軍。

    嘗以太子中舍知建陽縣,除民無名租,歲以萬計。

    閩俗貪啬,有老而生子者,父兄多不舉,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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