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玉屏子椿官治效并後不治之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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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而病直謂之中寒中暑而已,不得混謂時邪也。

    今椿官當暑,中暑而混指為時邪,症且不知,何竟謗予之用藥哉!論椿官之虛弱,清暑益氣可用,因其大渴欲飲,恐黃芪、二術過于溫補而燥,故用人參白虎。

    予本細心斟酌,尚幾為若輩所誤。

    椿官幸免矣,而當世之冤魂何可勝數哉!喻西昌曰:醫至今日,生民之厄運也。

    誠哉是言也。

     椿官二十一歲自常販布回家,自稱有恙,延予診治,時十二月初一也。

    其症外似灑浙怯寒,内則煩躁覺熱,舌赤無苔,溲帶白濁,脈來洪數無倫,按之空象。

    謂之曰:子始回家,一路恐微有外感,而又虧虛,攻補俱有未便,遲數日再診可也。

    因密告其叔曰:令侄此症真不治矣。

    奈何其叔曰:伊起居如常,飲食尚好,何至不治。

    予曰:子原難解,俟至春來,予言自驗。

    予昔年受滂不辭因能治也,今知不治,斷不敢纏手招謗而受怨也。

    後屢請,予堅辭,且遇伊家親友,遍告以椿官複病予并未一診,恐将來受謗也。

    伊家隻得另延他醫,初雲無妨,繼則無效而加重,屢更皆然。

    至次年正年十八日溘然長逝矣。

    予往唁,其祖母泣謂予曰:子真神仙,何一見而知其不治也。

    予曰:予幸立意不診,今乃以為神仙,否則今将為府上之仇仇矣。

    後有他醫虛心問故,予曰:此不難知也。

    冬見夏脈,書稱不治。

    伊脈洪數無倫,在夏脈尚為太過,而見于冬令閉藏之日,且又無根腎水告竭,肝火獨旺,木生于水,無水之木何以應春氣之發生乎?如樹木然,當冬令閉藏莫能定其生死,至春則生者生,而死者死,人身一小天地,肝木應乎春氣,根本既拔,故知其死于春也。

    然予雖以先見之,故脫然無累,而與龔玉屏實一人交也。

    伊喬梓二人,予皆能治其前而不能治其後,每念及此,心猶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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